银货两讫之后,周叙再把孩子带回来,对外就说是捡的。
理想很丰满,但,现实很骨感。
等小寡妇怀孕了,可就变卦了,一次性补偿哪有长期饭票香?
小寡妇逼着周叙离婚娶她,要是不同意就去告他耍流氓。
还要把孩子打掉。
这个年代流氓罪可是大罪,不但名声扫地,还要坐牢的。
促使周叙下定决心离婚的,还是小寡妇肚子里的那块肉。
离婚后不敢忤逆小寡妇,也是因为这个原因,容忍小寡妇对女儿不好。
周叙恨啊,他那时候真是鬼迷了心窍了,怎么就觉得非得有个儿子才对得起祖宗呢?结果呢?把自己的亲闺女往外推,去信那个眼里只有钱的女人……
自那以后,家里再无宁日。
他周叙精明半世,竟被这么个女人玩弄于股掌,最终人财两空,妻离子散,成了全村的笑话。
……
别人家的事,麦穗不想掺和。
虽然陈晓燕告知过住址,但由乔家人嘴里说出来不合适。
“周叔,县城很大,陈阿姨肯定不想见杏坊村的人,要是知道我们在市场,恐怕躲都来不及吧?”
周叙是病急乱投医,细想麦穗说的也对,晓艳和孩子要是看见杏坊村的人,应该躲的远远的,不会往上凑。
“是我想岔了……那,给我称三斤煎饼吧。”
周叙没为狗血事件道歉,在他看来,乔树生还是仇人之子,他做点什么都不为过。
周叙走到门口,和从地里回来的乔树生碰了个正着。
“周叙,你来干什么?”乔树生语气不善,以两家的关系,周叙上门没好事。
周叙扬了扬手中的煎饼,什么话都没说,转身走了。
乔树生赶紧过来看麦穗和招娣姐弟俩。
“周叙没对你们做什么吧?”
麦穗给爹宽心,“没做什么,就是来问我在市场上遇没遇见双双和她妈,以前对媳妇孩子不好,现在才开始后悔,晚了。”
乔树生望着周叙消失在土路尽头的背影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他转身拍了拍麦穗的肩,“这种人,后悔药没处买,往后他再来,别让他进门。”
招娣在一旁小声道:“看他那样子,怪可怜的……”
乔树生叹了口气,弯腰抱起在他跟前转悠的小金玉,“走吧,进屋。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,当年陈晓艳带着双双走的那会,怎么没见他心软?如今让人家坑惨了,妻离子散了才想起自己是人家爹,早干嘛去了。”
这件事过去了就过去了,谁也没有再提。
第二天一早,立春和麦穗一起去县城,替换秦荷花,总得回来换换衣裳。
还有,在市场里卖啥的都有,垃圾清理的不彻底,滋生了很多蚊虫。
两个人到的时候,正是早上最忙的时候。
赶紧加入啊。
几个人是有分工的,有人看摊,忙中就容易出错,也得防着有人顺手牵羊。
有取货的,有收钱的,麦穗就是看摊的。
人小目标小,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。
怕什么来什么,突然有个妇女说道:“钱掉了,我的钱掉了,有人看见了吗?”
钱掉了是大事,好几个人弯下腰帮着找,妇女急的都要哭了。
麦穗眼尖,就看见有个妇女提着包,快速地往门口走去,走路的姿势很不正常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