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越看三粮越满意,唯一不满意的就是农村人,不过话又说回来,人家要不是农村的,也看不上残疾的。
“小姑娘,你是他亲妹妹?”
“我堂哥,就是我亲哥。”
老太太更满意了,不是一家人就好,不然负担太重了。
三粮干活,麦穗在玩刨花,两个老太太在东一耙子西一耙子拉呱。
就在这时,门外冲进来一对中年夫妇,看面相就来者不善。
“你们把我儿子放出来!”
麦穗赶紧跑到三粮身边,她怎么那么倒霉,又遇见找事的。
“小七,别怕,咱有家伙什,三哥护着你。”
刨子一刨一个窟窿,不怕死的尽管上。
古奶奶认识这两个人,孙女相看的时候她和老头也去了,这两个人是男方父母,陈德修的父母。
“你们找错地方了吧?我家没有你儿子。”古奶奶稳住心神,尽量平静地说。
陈母一听,火气“噌”地顶了上来,冲上前就对着古奶奶又撕又扯,“你装什么无辜?我儿子要不是因为你们,也不会被抓去公安局,现在还没放出来!你个老不死的!”
古奶奶年纪大了,陈母又长得彪悍,体力上完全占优,古奶奶被她扯得连连后退,脚步踉跄。
“他不来打人,不来闹事,公安局会抓他吗?公安局为什么不抓好人呢?”古奶奶体力上不占优,但理还是要争的,苍老的声音里满是愤怒。
不蒸馒头还要争口气。
“放屁!你们收了我们的钱,他来要钱怎么了?那是天经地义!”陈父也逼近一步,脸色阴沉,“跟我们走,去跟公安局的人说,就说是你们的错,是你们收钱在先,让他们把我儿子放了!”
说着,陈父也伸出手,想要抓住古奶奶的胳膊,强行把她拉走。
院子里顿时乱作一团。
另一个老太太吓得惊呼,麦穗更是心里忐忑,紧紧攥住了三粮的衣角,她怎么到哪儿都能遇见这种凶神恶煞的人。
三粮脸色一沉,迅速将麦穗往自己身后一揽,低声快速说道:“小七,快!进屋去,把门闩上,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!千万别出来!”
麦穗这次没犹豫,她个子小力气小有点小聪明,但打架是用力气不是用脑子,她就不留下拖后腿了。
麦穗嗖地一下就钻进了堂屋,还听话地从里面插上了门闩,从窗户上紧张地往外看。
另一个老太太也退到了这边,麦穗小声跟她说了几句话,老太太赶紧跑了。
眼见陈父陈母两人都要对古奶奶动手,三粮一个箭步跨上前,直接插在了古奶奶和陈父陈母之间。
他常年干木工活农活,手臂力量不是盖的,此刻情急之下,动作更是带了几分力道。
他先是抬手格开了陈母撕扯古奶奶的手,手腕一翻,巧妙地将古奶奶护到了自己身后,同时侧身用肩膀挡住了陈父抓过来的手。
“两位,有话好好说,对老人家动手,不合适吧?”
三粮的声音不高,人又年经,让陈家父母感受到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。他挡在那里,像一堵突然出现的墙,改变了院子里两家人的力量对比。
陈母被格开,愣了一下,随即更加恼怒,指着三粮骂,“你算哪根葱?滚开!这是我们家跟古家的事!”
陈父见三粮人高马大,心里是怕的,但嘴上也不饶人,“小子,我劝你别多管闲事,他古家收钱不认账,还把我儿子弄进去了,今天必须给个说法。”
三粮寸步不让,目光扫过地上的刨子、凿子等工具,声音冷了下来,“说法?公安局给的说法最公道!你们儿子上门打砸、推倒老人是事实,受害者凭什么跟你们去公安局,为你儿子开脱?我看该滚的是你们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微微弯腰,做出了一个随时可以抄起家伙什的姿势。
那锋利的刨刀,坚实的锤头,要是攥在他手中,无疑是最好的威慑。
陈父陈母被三粮架势唬住,一时间竟不敢再上前硬来,只是堵在院子里骂骂咧咧的,什么难听话都骂了。
古家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厉害的亲戚?
陈父陈母想当然的以为是亲戚,除了亲戚,谁会这么拼命护着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