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冬心里堵得难受,上前握住她冰凉的手,说了几句“会好的”、“别太担心”之类的宽慰话。
可话一出口,立冬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。
这种时候,任何安慰都轻飘飘的,不过是安慰者让自己图个心安罢了。
“立冬,你来医院……是?”王秀娟抹了把眼泪,问道。
立冬叹了口气,两个人这算不算难姐难妹?
“我对象处置案子受伤了,今天出院。”
“那你快忙去吧,”王秀娟吸了吸鼻子,“我就去外面买点东西。”
两人没再多说,各自分开,各忙各的去了。
病房里,裴铮已经收拾停当,坐在床沿等着了。
护工老李手脚利索,所有零碎家伙什一个网兜就装完了。
“收拾好了吗?”立冬走进来,尽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快。
“就等你们了。”裴铮看着她,眼神温和。
三粮闷声不响地走上前,在裴铮面前蹲下,将他稳稳地背了起来。
护工老李赶紧拎起轮椅和网兜在前面引路。
立冬则提着暖水瓶和其他小件,在一旁小心地扶着三粮的胳膊。
一行人,很默契地,朝着医院门外走去。
下了楼裴铮就可以坐轮椅了。
县上还有很多土路,轮椅很不好走,多亏出租屋离的不远,裴铮没受一会颠簸就到了。
把裴铮安置好,三粮就要回去了。
他办事不爱拖沓,早点把家具做完,他也该回家看看了。
立冬和他一起离开的,打算去市场买点菜割点肉,再跟娘说一声。
“那个……王秀娟的对象是怎么伤的呢?”三粮期期艾艾的,到底是问了出来。
立冬看了三粮一眼,“三哥,我也是今天才知道,因为什么受的伤,我和你一样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三粮没再说话。
“三哥,你们两家当初闹得不愉快,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,你别打听了。”
“好,我不问了。”
立冬去了市场,买了东西,又跟娘说了一声,裴铮出院了。
出院了得吃点好的,鸡鸭鹅蛋,秦荷花都拿上了一些。
还有小米大米。
“好了好了,我都拿不了了。”
麦穗主动请缨,“还有我,我帮着拿,我也要去看看我姐夫。”
住院快一个月了,麦穗一次也没去过。
“好,那就一起吧。”
立冬打包的时候,问秦荷花,“娘,你猜我今天在医院里遇见谁了?”
秦荷花也没太在意,“谁啊?咱庄上的?”
“不是,我遇见王秀娟了,他对象受伤了,从腰往下不能动了。”
“噢,我听你大姐说过,你大姐坐车的时候遇见过。”
立冬惊讶于只有她自己不知道。
“你们都知道呀,是怎么受伤的?”
“救掉进泥塘的孩子,好像那地方水浅,下面有石头,跳下去磕伤的……一个大好青年,真是可惜了。”
以前秦荷花还说王秀娟找了个好人家,可天有不测风云,一夜之间,真会没变很多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