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材不是天天收,哪有时间天天待在大队院里?都是攒一攒,隔个三两天再收。
马上要刨花生了,铁柱打算在这之前再上一次山,和大粮二粮一起,去采石花子。
大粮二粮和二房走的近,有什么赚钱的营生也少不了他们的。
“铁柱,先歇一天,别累着。”
商铁柱挑给儿子一块肉,自然少不了闺女的。
秦荷花特意留给他的,又让他给出去了。
“娘,不累,再出去一天挣点,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麦穗她们睡了一觉,才一起去上学。
麦粒和晓禾又争上了,争什么呢?争谁吃了几块肉。
麦粒,“我才吃了两块,招娣吃了三块。”
晓禾反驳,“小姨你乱说,你两块我也两块,姥姥分的,咱都一样的。我多出来的一块是爹给的,我爹没有吃。”
麦穗只觉得这俩人叽叽喳喳的,好幼稚。
“好了,等挣钱了咱杀头猪回来,炖一大锅,让你俩吃个够。”
那俩当真了,毕竟她俩不挣钱,麦穗可是自己能挣钱的。
“七姨,我啃猪蹄!”
“七姐,我吃猪肘子。”
“行,等过年的。”
晓禾就盼着过年。
没过两天就开始刨花生了,大人刨,孩子放学后也有分工,有去地里摔的,有帮着往家搬的,有在家看场院的。
总之,人多力量大,众人同心,其利断金。
乔家今年种了三亩花生,算下来也不少。
麦穗麦粒还有晓禾这三个小的,分配的任务是挑花生。
何为挑花生呢?
就是挑外观好看的,大小均匀的,没有坏粒的。双粒放一堆,三粒放一堆。
这些鲜花生要拿去市场卖的,图个新鲜,还别说销路挺好,比晒干之后卖花生仁划算。
麦粒可没闲着,一边挑一边吃。
秦荷花就笑骂:“你个馋嘴猫,挑进你肚子里的,比挑进筐里的还多。照你这个吃法,咱家这花生不是拿去卖,是专供你麦粒了。”
麦粒被说得不好意思,嘿嘿一笑,把手里一颗刚剥的、胖乎乎的花生仁递过去,“娘,你尝尝,这颗最胖了,可甜了。”
秦荷花就着女儿的手吃了,指尖轻点一下麦粒的额头,“就你嘴甜会来事,好好挑,挑完了好的,晚上娘给你们煮盐水花生吃。”
这话一出,不光是麦粒,连晓禾和麦穗的眼睛都亮了。
鲜花生用盐水加上花椒大料一煮,那个香味,能飘满整个院子,是秋收时节孩子们最期待的零嘴。
晚上,除了正餐,秦荷花煮了一大盆鲜花生。
自从小满去了卫校之后,乔家把花摊和王大姐调换了,等于两个摊位连成一片。
这么一来方便了管理。
一个人实地忙不过来,秦荷花就让自己的娘家侄女秦绍慧去帮忙。
自家人了解脾性,比找个外人强。
秦绍慧今年刚十七,早就辍学了,愿意一天一回就包来回车票,不愿意回就去出租屋。
每个月工资50块,生意好了干的好了还会涨。
说穿了,乔家现在生财有道,不光靠摊子上的收入,属于多点开花,不想让自己太累。
星期天,麦穗又跟着秦荷花去市场了,盆花又需要打理了。
市场的出口不远处,有一家店今天开业,张灯结彩的,热闹非凡,来店里的还有小礼物,例如糖和笔。
麦穗忍不住碰了一下秦荷花,“娘,你看那是谁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