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哥不讲理啊,你跟一个四体不勤,好赖不识的人能讲的通理吗?
“走,绍慧,咱找你三姐三姐夫商量商量,给个主意。”
房东媳妇又送过来一包芸豆,立冬和了面,打算晚上包饺子。
裴铮也没闲着,择好芸豆放在小锅里盏一盏。
“裴铮,咱包两种,一种五花肉,一种瘦肉的。我和小七不吃肥肉。”
和立冬在一起,裴铮笑的都多了,“行,你们都吃瘦肉,我一个人吃五花肉也行,我不挑。”
任姐又跑过来一趟,送了两根黄瓜,两头蒜。
“任姐,够了够了,已经送了那么多芸豆了。”立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,房东两口子都很好,送了很多次菜了。
古奶奶隔三差五也会送。
“听你们说包饺子,吃饺子没有大蒜哪行啊?你们拍个黄瓜。”
立冬接过来,“任姐想的真周到。”
任姐没有直接走,而是唠了几句。
“你俩这是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呀?”
立冬看了裴铮一眼,这个问题怎么回答啊?
裴铮说:“等伤好了的,争取年底或明年初。”
两家还没坐在一起商量过,裴铮当然想早点结婚,谁不想和心爱的女人早点在一起呢?
但乔家总觉得立冬还小,再为两年闺女不是不可以。
就没一个人替他想过。
任姐听了裴铮的话,脸上笑开了花,“真的啊?到时候可得好好热闹热闹。”
她话刚说完,一扭头瞧见秦荷花拉着眼睛红肿的秦绍慧进了院,神色匆匆,心知这是人家有正事要谈,便极有眼色地拍拍立冬的胳膊,“得,你们先忙,我灶上还坐着水呢。”
送走任姐,院里的气氛一下子变的凝重了。
立冬擦了擦手,看向母亲和表妹,“娘,绍慧,这是咋了?”
秦荷花叹了口气,把秦绍慧往身前拉了拉,对裴铮和立冬说道:“本来不想麻烦裴铮的,可这事……唉,你大舅那个混不吝的,要把绍慧说给邻村一个开砖窑的瘸子,就图人家能出三千块彩礼!这不是把闺女往火坑里推吗?”
裴铮闻,眉头锁紧了,神色严肃起来,“三千块?这数目确实不寻常。男方具体什么情况?除了腿脚不好以外,为人、风评怎么样?”
秦绍慧只是摇头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还是秦荷花说了大概情况,“那人快四十了!绍慧才多大?我哥他眼里只有钱,根本不管闺女死活。我跟他说不通理,就想来问问你们,有没有什么法子……”
“裴铮,你见识广,认识的人多,能不能帮着想个法子,不然绍慧这一辈子就毁了。”
“我大舅也太混了,我妗子和姥姥也同意?没有人拦着吗?”秦荷花和乔树生是好家长,所以立冬无法理解,更没法感同深受。
“谁能拦的了他?”
裴铮沉吟片刻,眼神里有了决断。
“伯母,这事硬碰硬不行,依我看可以来个‘先礼后兵’。”
“怎么个先礼后兵?”
“我让朋友给乡镇派出所打个电话,派一位同志走一趟,以‘例行走访、了解情况’的名义,去跟大舅唠唠。”
“聊什么呢?”裴铮思路清晰,“第一,聊聊咱们现在的《婚姻法》,核心是‘婚姻自由’,禁止包办、买卖婚姻。第二,重点问问那三千块彩礼。这笔钱数目不小,问问来源是否清楚,有没有涉及什么经济纠纷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