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穗又问道:“那我们能吃吗?”
秦荷花骂道:“废话真多,没有你们的份。”
麦穗佯装叹口气,“早知道这样,我还不如报名比了。”
比赛定在星期天,这样落不下课。
比赛这天,除了寒露,几个小的都去鼓劲加油,回来时都是晌午了,一个个热的像染红的喜鸡蛋。
秦荷花乐了,“比赛的和没有比赛的怎么都是一个色啊?”
小雪一语道破天机,“粒儿在场上跑,我们在场下跑,不然加油听不见。”
“那有你们加油,粒儿跑了第几?”
麦粒递上一张大奖状,“娘,我跑了个第一!”
还真是没想到啊。
“麦粒这么厉害吗?”秦荷花不敢相信。
晓禾抢着说:“姥姥,俺小姨跑的可快了,六姨说跑的比兔子还快。”
小雪拍了她一巴掌,“咋啥话都说?你把记事的本事用在学习上多好?”
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松柏参加的跳远,可惜没得奖,他还有点失落。
秦荷花都看在眼里了。
她转身从屋里端出个盖着包袱的小盆,故意卖关子,“凡是去的都能吃好吃的,这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松柏和粒儿一人奖一个――”
她猛地把包袱一掀,盆里是十几个红油汪汪、香气四溢的茶叶蛋。
“大号的!管够!”
“哇!”孩子们的眼睛瞬间亮了,刚才那点暑气和失落顿时一扫而空。
松柏看着麦粒手里的大奖状,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。
秦荷花眼尖,拿起一个最大的茶叶蛋塞进他手里,“给,咱家跳远的小伙子,这个‘苦劳’蛋最大。一次没得奖怕啥?咱家松柏是读书的料,下回考个第一回来,娘给你煮俩!”
一句话把松柏说得不好意思地笑了,心里那点小疙瘩也解开了。
下次考试一定好好考。
晓禾踮着脚去够篮子,“姥姥,我呢?我也喊加油了!”
“有有有,都有,咱家晓禾的嗓门最大,功劳不小。”秦荷花笑着也给小外孙女拿了一个。
看着孩子们围在一起,叽叽喳喳地剥鸡蛋,秦荷花心里跟自己吃了都高兴。
麦穗举着蛋非让娘咬一口,秦荷花咬了一个小尖尖,“娘尝了,真好吃,你快吃去吧。”
今天是星期天,小满和立冬都不上班,秦荷花突然想起裴家那边,不知道又是什么光景了。
出租屋内,立冬在做饭,裴奶奶帮着烧火,一边和立冬说话。
“唉,小铮伤着了,他爸也没跟我说,他住院这么长时间,我愣是不知道。”
“我听裴铮说,是他不让告诉您的,怕您着急,奶奶,有护工,也有我,您不用太担心了。”
裴奶奶拍了拍立冬的手,很和蔼,“丫头,小铮多亏了你,他是个有福气的,我们全家都有福气。”
立冬笑了笑,手里的锅铲没停,声音很温和很笃定,“奶奶,您说错了,世上人千千万,能遇上的人不多,遇上了能看对眼的人更少。能和他互相看对眼,是我俩共同的福气才对。”
立冬侧过头,目光清澈地看向裴奶奶,“所以啊,不是我单方面在照顾他,是我们有幸,在互相照顾,至于以后是福是祸……”
立冬语气洒脱,“我认了,总不能因为怕淋雨,就永远不出门吧。”
裴奶奶暗叹,自家臭小子真是有福了。
两个人正说着话,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穿j服的,行色匆匆,“嫂子,裴队在吧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