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冬顺着奶奶的目光望去,只见裴铮从门廊的阴影里笑着走出来,显然刚才的话他都听见了。他走到立冬身边,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,对奶奶说:“我这不是怕打扰您传授持家之道嘛。”
他低头看向立冬,眼神温柔,轻声说:“奶奶给的,你就安心收着。这是咱们家的传统,我妈当年也有一份。”
立冬抬头看着他,再看看身边笑容满面的奶奶,心里最后一点不安也烟消云散了。
结婚日期也定下来了,正月十八这天,是个好日子,适合结婚。
麦穗几个中午就在厨房吃的饭,吃完饭又一起去上学。
快嘴李嫂是村里出了名的长舌妇,谁家有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耳朵,还得添油加醋过一遍嘴巴,没少在背后搬弄是非。
上次被麦穗怼过,还不长记性。
“麦穗麦粒啊,听说你三姐要结婚了?”
麦穗点头,“是啊,嫂子还想问什么?”
“你这丫头,嫂子没有坏心眼,就是看着你那个姐夫腿脚不好,你爹娘怎么同意的?是不是图人家钱呀?”
麦穗睁大眼睛,故作天真,“李嫂,您怎么总想着别人家是图钱呢?哦――是不是因为您当年就是图李哥的钱才嫁过来的呀?那我姐夫可比李哥强多了,他至少还有文化呢!”
“还有,李嫂,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。我姐夫是为保护人民生命安全受伤的,是光荣的。您在这儿讽刺他,是想站在人民的对立面?你是对我们的政府和jc不满吗?走,咱这就找支书说道说道,看是不是这个理?”
李嫂子跳出去一米多远,“麦穗,都是乡里乡亲的,你不许给我乱扣帽子,你好好听听,我也没说什么呀?”
“我就听见你嘲讽我三姐夫了,三姐夫是因公受伤,我三姐嫁给他是光荣的,你还说我们是图钱……”
李嫂子本来以为三个丫头片子加起来还没有她岁数大呢,嘴皮子肯定没有她溜,没想到麦穗这丫头不按常理出牌,字字句句都往“大是大非”上引,这顶帽子她可戴不动。
李嫂子又急又慌,双手连连摆动,对麦穗扣过来的罪名唯恐避之不及,“哎哟,麦穗我的小祖宗,你可不敢这么胡说八道!”
“我、我那就是随口一问,关心则乱嘛!谁不知道你三姐夫是英雄?咱们老百姓都敬着他们呢。我哪有那个胆子……去、去蛐蛐啥?我那就是嘴快,没过脑子!麦穗丫头,你、你可别揪着不放……”
李嫂子刚才打听八卦、显摆自己消息灵通的优越感,此刻早没有了。
她算是领教了,乔家这几个姑娘,尤其是这个麦穗,看着不声不响,惹急了是真敢往上捅啊!这要是真被拉到支书面前,她浑身是嘴也说不清。
麦穗看着她这副狼狈样子,心里既解气又觉得有些好笑,但她脸上依旧绷着,只是冷哼一声,“李嫂,话可是您自己说的,说了就得认。以后啊,关心可以,但没过脑子的话,还是少说为妙,免得惹祸上身。”
李嫂子松了口气,“是是是,你说得对!嫂子以后一定注意,那什么……我家灶上还炖着东西,我先回了!”
说完,李嫂子几乎是脚不沾地,扭身就走,越走越快,后来成小跑了。
看着李嫂子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,一直没作声的麦粒这才凑到姐姐身边,小声崇拜地说:“姐,你真厉害!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乱嚼舌根。”
“她改不了的,等着吧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