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满将药片塞进松柏嘴里,又喂了他点水。松柏本能地吞咽,被呛了一下,剧烈地咳嗽起来,脸更红了。
“慢点,慢点。”乔树生心疼地拍着他的背。
好不容易把药喂下去,小满又检查了一下毛巾,换上了新的冷水毛巾。
“爹,娘,你们去歇会儿吧,我和三姐在这儿守着。药效没那么快,得持续物理降温。”
“我哪睡得着啊?!”秦荷花坐在炕沿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松柏。
乔树生也叹了口气,在屋里踱了两步,又蹲到炕边,伸手探了探松柏的额头,依旧滚烫。
“这孩子,真是受苦了……身子底子怕是都亏了。”
立冬看着父母焦急的样子,又看看昏睡中依然不安稳的松柏,健康,稳定的生活环境,对孩子至关重要。
希望林家人能够想明白。
立冬和小满轮流守着,物理降温没断,姜水喝着,药也吃了,但体温老是反复。
早上,松柏的体温终于降下来了,没再复烧。
这是好事啊,秦荷花在煤球炉上熬了小米粥,松柏现在只能吃清淡点的。
烧退了,松柏也精神点了,喝了半碗小米粥。
“再喝点?”秦荷花问。
松柏摇摇头,“不喝了,饱了。”
秦荷花这才敢说话,“好了好啊,昨晚让你吓死了……”
“娘,你又说那个字了,快呸。”
秦荷花听劝,呸了一声。
麦穗她们睡觉像小猪似的,早上才知道昨晚哥哥发烧了。
麦粒爬到炕上,有模有样的摸额头,松柏笑着说:“哥已经没事了,好了。”
麦粒又拿了体温表,非让松柏胳肢窝夹着。
松柏无奈,抬起了胳膊。
“粒儿,体温计要甩一甩。”麦穗出提醒,傻麦粒以为夹住就行。
麦粒信不着麦穗,姐俩是双胞胎,就差几分钟,她不知道的,七姐也不应该知道。
“四姐,是真的要甩一甩吗?”
立冬说道:“不用问你四姐,小七说的没错,就是要甩一甩。”
麦粒这才甩了两下,给哥哥夹着了。
秦荷花喊他们吃饭。
按理说正月初三正是串门走亲的日子,松柏出了这件事,也没有心情走了,索性不走了。
林家人的到来在意料之中。
有支书和一名jc陪同。
林老爷子进门就打量着院子,挺乱的(羊,驴,鸡鸭鹅,都是一个院子里,确实有点乱)。
应该经济情况不怎么样。
乔树生没藏没躲,大大方方的把他们让进了屋。
立冬推了推松柏,小声说:“快躺下,闭着眼睛,装。”
坐定后,林老爷子握住了乔树生的手,“谢谢你们收留了松柏,他突然偷偷跑出去,可吓死我们了。”
麦穗心想,这老夫妻可真有意思,不感谢这四年多的照顾,只感谢昨天的收留?
还有,回家不叫回家,叫收留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