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叔,大人没来,就是我们三个收废品,您有废纸箱子卖吗?”
“那算了,我是要搬房间的东西,你们弄不动。”男人转身要走。
“叔叔!”麦穗往前快走两步,声音又亮又脆,特别诚恳,“我们力气可能不够大,但我们主意多、心也细!您要是不急着一下子全清空,我们可以分几趟,蚂蚁搬家似的给您运走。”
“还可以回家喊我妈和姐姐,保证把地扫得干干净净,连个纸片都不留下。要是图省心找别人,他们可能图快,给您搬得磕磕碰碰,最后还得您自己收拾。我们不一样,我们把这当自己家的活儿干。”
男人心软了,这家应该很穷的,不然不会让他们大夏天的出来捡破烂。
麦穗:脑补真的挺可怕,收成了捡,是不是当她们是小白菜啊?
“行,包给你们吧,里面的东西我们一件不要,废品卖二十块钱,得给我们打扫干净。”
兄妹三人上去看了看,还真是一间办公室,有三十多平大小,不是一般的乱,桌子上都落了厚厚的一层灰。
有电风扇、沙发、书刊报纸,办公桌、椅子之类的。
麦穗问道:“叔叔,这些都不要了吗?”
男人点头,“都不要了,搬完了一定要收拾干净,一天时间能收拾干净吗?要是没把握,我就再找别人。”
“能,一定能。”
现在要做的,就是把车推回去,重中之重是摇人。
秦荷花真没想到三个孩子干了件大事。
“娘,有办公桌、沙发,我们可以留着自己用,还有电风扇,能修的好,咱就自己用,修不好可以卖破烂……真的有很多好东西。”
唉,孩子说话也得算数,一天时间还得搭上二十块钱,秦荷花认了。
家里能腾出来的人手不够,除了秦荷花一个妇女之外,最大的寒露也没成年。
麦穗说:“让我爹赶着驴车来吧。”
现在打电话,来的及时半来个钟头。
松柏去打电话了。
乔树生不知道出了啥事,火急火燎地来了,才知道七闺女给他找了好活了。
他跟媳妇想的一样,已经答应了,折本也得干呀。
等到了地方,就不这样想了。
乔树生一进那办公室的门,刚才那点“折本也得干”的闷气,被眼前的景象一扫而空。
他绕着那堆东西走了一圈,手指在厚重的实木办公桌上敲了敲,又掀起那个断了腿的沙发看了看榫卯,黝黑的脸上露出庄稼人掂量收成时才有的神色。
“她娘,这二十块钱和一天工,花得值,这哪是收废品,这是……捡了一份家当。这活儿,咱不光不折本,可能还赚着了。”
秦荷花不懂这个,“好好看看再说,别说差了……”
乔树生指着那几样大件,“这办公桌,是实木的,沉手,料子实在。沙发架子也是好木头,腿断了能修。光这几样木头,拆了当木料卖,或是好好拾掇一下自己用,都不止二十块。”
除了这些,角落还有一堆蒙尘的“铁疙瘩”:几台旧电话机,一台铁壳的落地风扇,还有一个金属文件柜。
“那些,才是真家伙,文件柜电风扇都是铁的,能卖废铁。”
乔树生站起身,用粗糙的大手揉了揉麦穗的脑袋,“我七闺女这眼光,随我,毒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