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。”麦粒又舔了一口冰棍,眼睛弯起来,“你说话真的很快,像放鞭炮。”
赵尚红捂住脸,“哎呀丢死人了!我还以为你剪头发了。”
三个女孩都笑起来了。
晓禾呼哧呼哧地撵了过来,“七姨小姨,等等我。”
赵尚红更懵了,三个一般大的孩子,其中一个喊另外两个姨?
麦穗介绍,“这是我外甥女,她妈是我们大姐,亲的哟。”
赵尚红觉得麦穗家太神奇了。
麦穗看了看妹妹手里的冰棍,“还是买了啊。”
“最后一根绿豆的。”麦粒把冰棍递到姐姐嘴边,“就尝一口,不凉。”
麦穗小小地咬了一点,确实甜。
又给晓禾咬了一口。
赵尚红看着这对双胞胎,很高兴,说着说着又忧心起来,“可是我该怎么分清你们呢?万一又叫错了……”
麦粒把吃完的冰棍棒扔掉,抹抹嘴,“简单,吃冰棍的是我,不吃的是她。”
又不是时时刻刻吃冰棍,怎么能算特征之一?
“还有,”麦穗补充,“话多的是她,”她指指麦粒,“话少的是我。”
“谁话多了?”麦粒抗议,“明明是你太闷。”
赵尚红看着这对一模一样的姐妹拌嘴,忍不住又笑了。她忽然觉得,开学的第一天就这么有趣,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也不会无聊。
唉,分不清就分不清吧。反正,有两个一模一样的新朋友,挺有意思的。
――
小满回到卫校,田甜就缠了上来。
“田甜,不要和我说话,我正在听课。”
自打知道田甜的妈瘫痪在床,兄妹俩接近她有可能居心不良之后,小满对田甜就冷了。
只是没有撕破脸,毕竟只是猜测,人家也没说出来。
下课后,田甜跟小满一起回宿舍。
“小满,你怎么了?是不高兴吗?”
田甜还想挽小满的胳膊,小满没让无脊椎动物缠上。
到了宿舍门口,小满掏钥匙开门。铁锁咔哒一声响,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脆。
“小满。”田甜忽然在身后叫她,声音轻轻的,“我是不是……做错什么了?”
小满握着钥匙的手紧了紧。
她背对着田甜,看不见她的表情,只听见她声音里压着的委屈,细细的,像根针,直往人心口扎。
她该怎么说?说你妈瘫痪了,说你哥可能别有所图,说我怕你们算计我?可这些都没凭没据,只是她妈在她耳边念叨出的猜疑。
田甜曾经对她那些好,朝夕相处,难道都是装出来吗?
“没有。”小满推开门,没回头,“你别多想。”
小满觉得,像以前一样不可能了,她总会不自觉的把田家兄妹往不好的一面想。
田甜铺床的时候,动作慢吞吞的,她面对着小满,忽然很小声地说:“小满,我就你这么一个好朋友。”
小满正在叠衣服的手停住了。
“你一直是我朋友啊,实习了这么久,好累,我不想说话。”
田甜也就不说话了。
有人敲了敲宿舍的门,“田甜,你哥来找你了。”
田甜很高兴,拉着小满说:“小满,你陪我一起去呗。”
小满把手抽了出来,“我们兄妹见面,我就不去了,别人看见会多想,我不想让别人误会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