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树生很紧张,“医生,求求你们救救我娘,她一个人把我们弟兄两个拉扯大不容易。”
医生继续说道:“我们用了基础抗生素效果不理想,需要升级用药,但更好的进口药副作用也大一些,而且价格比较高。另外,如果血氧再往下掉,可能要考虑上呼吸机辅助。你们家属要有个心理准备,治疗费用和看护精力,都得跟上。”
乔树山眉头紧锁,半天憋出一句,“这得……多少钱啊?”
乔树生没有犹豫,“大夫,该用什么药就用,没有钱想办法,多少钱我们也治。”
叶秀莲在一旁小声嘀咕,“人老了就这样,就是个填钱的窟窿……咱庄户人家,哪有那么多钱折腾。”
医生看出来了,面前的两兄弟在治疗上有分歧。
“你们还是回去商量商量吧,尽快给答复,老人等不起。”
两家四个大人在大厅的一角商量。
乔树山吞吞吐吐的,他的意思是能不能“保守治疗”,用点普通药“尽尽心”就算了。
真要是拉了一腚饥荒……
叶秀莲更是直接,“树生啊,不是大嫂心狠,咱两家都不是大富大贵,这钱花下去万一……还有没成人的孩子,咱两家往后日子还过不过了?”
一直沉默的秦荷花忍不住说话了。
“大哥,大嫂,这话我不爱听。是,钱要紧,但婆婆娘只有这一个。当年我生了那么多孩子,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,是婆婆从自己牙缝里省出小米和鸡蛋给我坐月子。这情分,我秦荷花记一辈子,大嫂娘也没少帮衬你们吧?”
还是那句话,一个妈能养活十个孩子,十个孩子养活不了一个妈。
现实又扎心。
秦荷花看向自己丈夫,“她爹,娘这病又不是死病,咱得治。钱,我这儿还有点钱,先拿来用。”
最后,秦荷花目光扫过大伯哥夫妇,语气缓和了一些,“大哥,大嫂,你们手头紧,我们理解。这样,钱我们这边先多出点,但床前伺候的人手不能少。排班的时候,你们多出些力,这总行吧?咱乔家,不能让人戳脊梁骨,说兄弟俩为钱不管老娘。”
大房两口子就是心疼钱(挣的不多,还有四粮五粮两个没盖房没娶妻。可以理解,不必认同),既然不用他们多出,操点心出点力,他们是愿意的。
治疗费三百多块,乔树生出了二百加零头,乔树山出了一百。
分是这么分的,但孙子孙女都给看望,多多少少都放了点钱,大概在一百块左右。
在使用了更强效的药物和精心的护理后,乔奶奶的病情在几天后终于稳住,并慢慢好转。
这场危机,带来了很大的改变,秦荷花就是个例子,有一个好的当家人,才能让母慈子孝延续下去。
你养我小,我养你老,这句话有异议吗?
小满周末回来,主动去替换爹和娘。
离开医院两个多月了,再回来既熟悉又陌生。
经过护士台,小满主动打呼,“秦湘。”
秦湘很惊讶,笑着问:“小满,是来看我的吗?”
小满递给她两个包子,“我不是特地来看你的,我奶奶住院,我来照顾她。”
“你奶奶住院啊?哪个病房,叫什么?有空了我也去看她。”
“307,叫乔李氏,秦湘,不和你聊了,我走了。”
乔奶奶大小便能自理,陪护主要是看点滴、打饭、擦洗之类的。
小满带的包子,奶奶吃了两个。
八点钟,护士先查房,秦湘冲小满挤眉弄眼的,只说有什么事可以找她,她是责任护士。
等她们离开了,乔奶奶问道:“小满,你下学了以后就干这个吗?”
“对的,我学的是护理,毕业以后就当护士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