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和绍慧说话,但绍慧没怎么说话。
两个年轻人走了。
秦荷花有了打算。
现在天冷了,要是让大嫂把老娘送过来住些日子,让大嫂帮几天摊,明白了绍慧那点心思,以后要是拦不住和谁成了,也怪不到她。
征得乔树生同意,秦荷花又和婆婆通了气。
乔奶奶挺愿意的,儿子儿媳妇不让她回去,大冬天又不能到处走,她都闷坏了。
“快让你娘来,老姊妹说说话,在家肯定挺冷的。”
乔树生回家拿货,就把丈母娘和大舅嫂一起接过来了。
秦大嫂还不愿意来,婆婆是走闺女家,她算什么,还能跟着去小姑子家住?
乔树生说:“春她娘特地喊你们过去住几天,冬天地里也没啥活,还能见见绍慧和绍兴。”
秦大嫂也确实想儿子闺女了,推让了一番就跟着婆婆来了。
这一下乔家可热闹了,除了人还是人。
秦姥姥和乔奶奶睡大炕,乔树生和松柏睡床,秦荷花和两个老的睡炕。
秦大嫂和绍慧睡一床。
瞅个空,秦荷花把绍慧和吕梁的事跟嫂子说了,连绍兴给绍慧另外介绍对象的事也说了。
“她,她,她一个好好的姑娘,怎么会看上一个瘸子呢?不行,她要是和那个人有来往,我打断她的腿。”
秦荷花让嫂子稍安勿躁,“两个人没怎么,我估计就是那个人看上绍慧了,但没说出口。绍慧说没有就是没有,我相信她,但好女怕缠郎,你盯着点。”
要是在嫂子的眼皮子底下成了,那也就怪不到她了。
麦穗偷偷地跟秦荷花说:“娘,你们这是武力干涉婚姻自由,我绍慧姐会埋怨你们的。”
这话秦荷花可不爱听了,“去去去,小孩子家家的,你懂个屁。你三个姐夫都是我点了头的,哪个差了?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,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,看人比你准。”
“娘,这么说是不对的,有些人年纪一大把,净做些糊涂事,比如三大娘。”
“一个杏坊村拎出来这么一个,看看还有第二个吗?”
麦穗年龄小,没人把她的话当话,算了,她不说了,要是吕梁勇敢追求,那就另当别论。
家庭有了新的分工,两个老太太做着伴看家。
去帮立春包包子(不定时,去不去全凭心情)
更多的时间是坐在炕头上拉呱。
唠着唠着就唠到了秦大舅身上。
“不争气的东西,可把绍兴娘坑苦了,媳妇是好媳妇,对我也孝顺,幸亏几个孩子随她,还算争气。”
这个年代,夸儿媳妇的真不多。
乔奶奶也要夸夸,“立春娘也是,我都想老家了,是她撺掇着老二不让回去,说家里冷,吃的也不好。”
在乔奶奶看来,夸儿不如夸儿媳妇,等到老的那一天,端屎端尿伺候她的可是儿媳的。
一分好,还十分;一分差,记终身。
何况是当着亲家。
可在秦姥姥的角度,不是完全一样。
闺女是她生的,是她养大的,嫁了人给别人出力,孝敬别人了。
第一接来享福的是亲家,第二才是她。
酸了一小下下,秦姥姥就释怀了,别人家养大的闺女,不也是在孝顺她吗?
在热炕上坐久了,老姐妹拾拾掇掇,擦擦桌子洗洗衣裳择择菜。
一大家子吃饭,报数都到了两位数。
爱干净的乔奶奶,把不太爱干净的秦姥姥,带的也爱干净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