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示意保安隔开围观人群,然后走到小娟面前,声音很客观也很冷,“这里是隔离病区,你的行为已经严重干扰医院秩序,涉嫌危害公共安全。现在,立刻离开。”
“医生,我求求你……”小娟在贺向北冷峻的目光下气势一弱,但仍哭着哀求。
贺向北语气没有丝毫松动,说出的话却更重,“你想帮她,还是害她?是想害你自己和你的家人吗?你现在每在这里多待一秒,浪费的都是我们救治你母亲的时间和精力,也增加了她和其他病人交叉感染的风险。立刻离开,你现在唯一能做的是安心等待。”
这话像一盆冷水,把小娟浇醒了,她看着贺向北又看看紧闭的门,终于瘫软下来,掩面痛哭,“我怕我妈有危险,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……”
人被保安带离。
人群也散了。
贺向北这才看向小满,目光落在她手臂的红痕上,“受伤了?她抓的。”
小满放下袖子遮住,摇摇头,“没事,她怎么混进来的?白大褂是哪来的?”
“我会查,你处理得对,在这种原则问题上,没有退让的余地。”贺向北顿了顿,看着小满凝重的脸,语气稍微缓了缓,“去处理一下手臂,这里我来善后。”
小满点点头,转身走远。
手臂火辣辣地疼,尾椎骨也很不舒服。
干她们这一行的,要面对形形色色的人,要面对绝望、指责、误解,甚至会受伤。
坚守规则的,有时也让人倍感无力。
秦湘帮小满上了药。
“你傻啊?明明可以喊人,让别人处理,你为什么非要挡在前面?”
秦湘说的也对,有医生有护士长,哪用得着她一个小护士?
“我是怕她真推开门闯进去了。”
小满到底没好意思去检查尾椎骨。
快下班了,秦湘也发现了,小满走路的姿势有点不自然。
“你走路怎么了?碰着了?”
和秦湘很熟了,小满就跟她说了实话。
“哎呦,你得去检查一下啊。”
“不去。”
一个大姑娘去检查尾椎骨,那还不如杀了她。
秦湘笑话她,“你真是的,咱们做护理的,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什么身体没见过?你有什么可害臊的?”
“不一样,被动看别人的身体和被别人看是不一样的。”
“你呀,是多少年的老古董了?”
下了班,小满背着包回家。
白班就是好,人好像更有精神了。
贺向北也下班了,两个人从病区走出来,同行了一路。
最开始简单的打了招呼,再没有说话。
挺让人不自在的。
“乔护士。”
“嗯?”小满停下,“贺医生有事吗?”
贺向北看着她微蹙的眉头,又想起白天病区走廊里的那一幕,便停下脚步,从白大褂口袋里取出一个小药瓶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他将药瓶递过去,瓶身在夕阳下泛着微光,“白天看你撞得不轻。这是外用的活血化瘀膏,效果不错。你……回去可以试试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