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秀莲就给她多做点有味的东西吃。
“五粮,巧巧就交给你了,看好她,别渴着别饿着别摔着。”
“噢。”
五粮蹲下身,“巧巧,小叔背着你去看鱼。”
巧巧张开两个小胖胳膊,搂着小叔的脖子,“黍,周。”
等小爷俩走了,叶秀莲发愁,“等晚上找她妈了可咋办啊?”
秦荷花已经带了一晚上,可算是了解了。
“熬过这一劲就好了。”秦荷花也只能这么安慰了。
“唉,我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,巧巧她妈有什么想不开的,又没得压头皮的病,为什么走这条路啊?”
柳芸虽然有点小脾气(人又不是机器,有点小脾气正常),但不是冲动犯蠢的性子,和三粮没有矛盾,还有巧巧这么个小闺女……秦荷花也想不通。
乔家男人分了工,有上山做坟的,有在家主事的,虽然人没拉回来,亲戚和本家就有拿着烧纸来的了。
二粮三粮回来不久,柳家那边黑压压二十几号人就找上门来了。
领头的正是柳二哥,他身后站着的多是本家青壮和几个嗓门尖利的妇人,手里都拿着棍子等家伙什,那阵势已把门堵得死死的。
“乔三粮,你还我妹子命来!”柳二哥劈头就是一嗓子,眼睛瞪得血红。
乔家这边,男人们下意识地往前站,把一众女眷孩子挡在身后,刚从警局回来的疲惫,瞬间被眼前的阵仗激成了怒意。
松柏和大粮家的两个男孩虽小,也在其中,松柏还不忘回头叮嘱妹妹,“都去屋里躲着去,千万别出来。”
乔家男人因为有一部分人上了山,留在家的老弱妇孺多,论实力不如柳家。
乔大嫂乔二嫂立春和谷雨都拿着家伙上阵了,都明白的道理,男人是第一道防线,她们就是第二道,要是顶不住,老人和孩子可就遭罪了。
“巧巧她舅,你们这是干什么?”乔树生强压着火气,声音粗重,“公安已经立案了,真相没查清前,谁也别乱扣帽子!”
“查?查什么查!我妹子就是在你们乔家受气才想不开的!”一个柳家妇人尖声哭叫起来,“现在人没了,你们就想一推二五六?没门!今天不给个说法,不给足我婶子的养老钱,我们就住这儿不走了!”
“对!不给钱,不让柳芸入土,我们天天来!”人群骚动起来,几个年轻人往前涌,手指几乎要戳到乔家人脸上。
立冬从人群中挤出来,声音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冷,“公安说了要查明死因,现在遗体是重要的证据,谁也不能动!你们这么急着要埋人,是想掩盖什么?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,你们柳家倒是说说,我三嫂好端端为什么突然回娘家?回去当晚就喝了农药,在你们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?!”
这话像冷水泼进热油锅。
“你放屁!”柳二哥暴怒,猛地往前冲,被乔家大粮和二粮并肩挡住。双方胸脯顶着胸脯,胳膊绞着胳膊,怒目相视,喘着粗气。
“想动手?”大粮寸步不让,咬着牙,“我们乔家行得正坐得直,不怕查!你们要是心里没鬼,就等公安的结论。现在聚众闹事,拦着不让查真相,我看你们才是害死柳芸的凶手!”
“你胡说!”柳家一个愣头青抡起拳头就要砸过来。
“住手!!”
一声暴喝,炸雷般响起。
只见支书带着几个村干部和村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,急匆匆分开人群挤了进来。
支书脸色铁青,指着双方,“反了天了!你们就想在村里械斗?柳老二,带着你的人,立刻给我散了。乔三粮家的案子,公家自有公断,轮不到你们私设公堂!谁再敢动手,别怪我直接往镇上派出所送人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