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期间,小满回来过两次,除了家人,没见过其他人。
小满希望的那个人是谁,就不用多说了吧?她等过。
等县里那辆一周来两次的车上会走下来想见的那个人,等卫生院那部老式电话突然响起。可除了例行公事的护士长询问,什么都没有。
真喜欢一个人,怎么会忍住这么长时间不见的?
小满转身离开了。
房间内,贺向北也不避讳,坦然承认,“你说对了,我对乔小满是有好感。”
别人猜测是一回事,当事人亲口承认又是另一回事,蒯知夏的心里不是个滋味。
她这次调过来,可是信心满满。
“你就没想过,叔叔阿姨会同意吗?你可是医生,她只是个小护士。”
贺向北一直不找对象,养父养母早急坏了,什么条件不条件的都不重要了,只要能带回去个女同志就行。
“我父母早就不管我了,只要我给他们领个媳妇回去,他们就很高兴了。可能还会担心,那姑娘了解你的工作意味着什么吗?会不会反悔呀?”
蒯知夏还是不甘心,“你是真喜欢她吗?那为什么她离开这半年,你一次都没去看过她?”
贺向北解释,“因为那时我刚处理完一个耐药结核病人的痰液标本。我不知道自己身上是否带了看不见的东西,你不知道吧,我申请过下乡,但领导没同意。”
一个护士端着托盘走了进来,伤口要消毒。
护士一边消毒一边说:“贺医生,要注意伤口清洁,也不要有太多的人探望。”
蒯知夏脸色不好看,“哪有什么人探望?只有我,我也不行吗?”
“刚才有个咱院的护士……”
小满没敢跟爹娘说今天的事,还不得把他们吓死?
她一个人吓就可以了。
家里有三个要参加中考的,为了考一所好高中,一个个的都拼了。
松柏和小雪成绩还不错,就算考不上第一高中,实验高中应该没什么问题。
就是小芳有难度,要是考个第二第三高中,都在下面的乡镇,来回要坐客车,不方便。
立冬补完了寒露,还得给这仨补课。
四粮要结婚了,秦荷花和乔树生商量给多少押腰钱合适。
乔树生不懂这些,“你看着办吧。”
大房是儿子,二房是闺女,随多少看对方随过多少,都有一笔来往账。
以前穷,两家都抠(叶秀莲第一抠,秦荷花跟着抠),随的礼都不多。
四粮帮他们干活,秦荷花这次想随的多点。
可突然多了,又怕那三个大粮心里有疙瘩。
“那就分两份,一份给大嫂,一份给四粮,给四粮的多一点。”
员工结婚,当老板的都得表示个意思,何况这是亲侄子。
就这么说定了,秦荷花去准备红包了。
小满磨磨蹭蹭的走了进来,问秦荷花,“娘,她们都说我瘦了。”
说起来,秦荷花还生气,“谁叫你非去那个地方的?你要是不去,也不会黑也不会瘦。”
小满摸了摸自己的脸,“明天早上我想做点好吃的,带到医院吃,给自己好好补一补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