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贺向北再次点头。
放假了,hh每天都来找麦穗,两个人去店里,或者出去逛街。
租书的生意到底没做起来,两个人一致认为投资太大,学生的精力也不够。
麦穗去店里,还是在跟丰时俊学本事,真是学无止境,没有最精,只有更精。
丰时俊告诫麦穗,别骄傲,她只学到了七成本事,要想学精,还得努力。
这天,店里来了一个年轻男人,买了一大包东西之后,试探性地问服务员,“你们的老板是姓丰吗?”
“我们两个老板,一个姓丰,一个姓乔。”
“……那你们丰老板在吗?”
服务员,“丰老板在的,你找他有什么事?”
“我想见见他。”
丰时俊可是在后厨,是技术型人才,变着花样试图挖墙脚的大有人在,怎么能轻易见人呢?
服务员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秦荷花。
秦荷花走了过来,问道:“你找丰师傅有什么事吗?要是谈合作,跟我们谈也是一样的。”
年轻人还在坚持,“我是他亲戚,孙辈,想见他一面。”
丰时俊年纪大了,要是真有血亲在,是好事。
“你等着,我去问问丰师傅。”
秦荷花快步回到后厨,丰时俊正背着手,站在灶台边,看着麦穗用长筷子小心地翻动锅里酱色油亮的猪头肉,不时指点两句,“火候到了,该压火了……对,这时候下糖色,颜色才亮,不翻苦。”
“丰师傅,”秦荷花走到他身边,压低了声音,脸上带着喜色,“前头来了个小伙子,二十出头模样,说是您亲戚,想见见您。”
丰时俊黑白参半的眉毛都没动一下,目光仍盯着锅里咕嘟的肉,声音平淡无波,“亲戚?我哪来的亲戚?我穷的时候没一个上门的,这会儿又有亲戚了?”
他大半辈子孤身一人,从南到北,手艺就是亲人,卤锅就是家当。
“他说是您的……孙子辈?”秦荷花把听到的转述出来,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。
她是真心希望这位沉默寡、把一身本事都传给麦穗的老师傅,晚年能有个血亲依靠。
“孙子?”
丰时俊没再说话。
他解下腰间那条深色围裙,放在一旁的椅子上,又抬手整了整领口。
“走,看看去。”
然后,他迈步朝外走去。
跟在他身后的秦荷花和麦穗,都敏锐地感觉到,丰师傅步伐里透着一股山雨欲来前令人窒息的气氛。
秦荷花和麦穗对视一眼,连忙跟了上去。
前厅里,那个自称亲戚的年轻人正有些局促地站着,手里还提着刚才买的一大包卤味。他穿着时兴的文化衫,头发梳得整齐,模样周正。
看见丰时俊出来,他眼睛一亮,立刻上前两步,脸上堆起笑容,张嘴就想喊什么。
丰时俊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。
丰时俊只是抬起眼,目光像两把冷冰冰的刷子,从年轻人的头发丝到脚底板,仔仔细细,一寸不漏。
目光太冷,太利,带着一种久经世事、洞穿人心的锐利。
“你是谁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