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粮?”王师傅愣了一下,他提过一次,让三粮这个不识好歹的拒了。
为这事,王师傅背地里把三粮骂了一顿,要不是看着三粮人老实,对亡妻有情有义,就凭他一个打工的,有什么资格挑秀娟?
“是。”秦荷花点头,把叶秀莲的诚恳,对王秀娟人品的赞许,对两个孩子(三粮和秀娟)未来能互相扶持的期盼,条理清晰地说了出来。
她没有夸大其词。
“秀娟这孩子,我们全家都看在眼里,敬重她的为人,也心疼她的不容易。三粮呢,你们也清楚,是个实心眼、能靠得住的人。两个孩子都吃过苦,都懂得疼人,要是能走到一块儿,彼此有个照应,对巧巧、对建淼,对你们二老,都是个依靠。”
这番话,很真诚很体面。
条件摆在那儿,各有短处也各有长处,谁也别嫌弃谁。
两个家庭的结合,充满了人情味的考量。
都是成年人了,哪有那么多的情呀爱的,太不现实。
合适就在一起的,大有人在。
王师傅和老伴听着,脸上的神情从疑惑,渐渐转为动容和深思。
他们互相看了一眼,都没立刻说话。
这事太大,太突然,却也……太在情理之中。他们何尝不替女儿的未来发愁?三粮这孩子,他们几乎是看着他在这个院子里,一点点从悲痛里爬起来,用沉默的劳作扛起生活的。
倒也算满意。
秀娟的条件也不是那么好,她是有钱,但带着前夫,不是每一个男人都那么大度,都能接受的。
“我们得问问秀娟。”
就在这时,王秀娟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她洗了手,在围裙上擦了擦,安静地坐在了母亲身边。
秦荷花看着她,把刚才的话,又温和地对她说了一遍,“秀娟,婶子今天来,不是逼你,也不是替谁做主。就是觉着,你和三粮,都是顶好顶好的孩子,都值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伴儿。”
“你叶婶子(叶秀莲)把你当亲闺女看,巧巧也喜欢你。这事,你怎么想,我们都尊重。不成,咱们还是一样亲近的邻里;成了,是咱们两家的缘分。”
虽然叶秀莲说两个人都同意,但话不能这么说,该有的体面还是要给的。
大格调定下来了,必须就是男追女,必须是乔家先有心思的。
王秀娟低着头,屋子里安静极了,连药罐子的咕嘟声都显得很清晰。
沉默。
秦荷花和乔树生没有催促,只是耐心地等待着。他们知道,这个决定,对王秀娟来说,重若千钧。
这不仅仅是一场婚姻,更是对她过去所有坚持的一次审视,和对未来生活的一次勇敢重启。
良久,王秀娟终于抬起头。
“二叔,二婶……谢谢你们,也谢谢叶婶子,这么看得起我。我同意,不用大办,领张结婚证就好了,越低调越好。”
咳,这媒人当的,可太简单了。
“哪天结婚,你们自己商议。”
“好。”
乔树生夫妻走后,王师傅问女儿,“秀娟,你好歹也跟我和你娘商量商量,怎么能一口就答应了呢?让他们老乔家看轻了你。”
主要是他的面子没处放,他替女儿提亲都提到三粮脸上了。
但三粮没同意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