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,乔家人不坏,三粮人不坏,对前妻有情有义,应该对她也不会太差吧?
想到这里,王秀娟嗯了一声,说:“三粮,咱们都一样,就别说什么保证不保证了。往后,力气一起出,难处一起扛,把两边的老小都顾好,就行。”
没有甜蜜语,没有海誓山盟,只有最朴素的约定。但就是这朴素的约定,让三粮那颗漂泊无依的心,仿佛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岸。
乔树生两口子又去了隔壁,过了明路,就可以看日子办婚事了。
等三粮娶上媳妇,她这颗心也就落了地。
三粮是让她最操心的一个。
叶秀莲又骂,“兜兜转转的,还是恁两个人,你说你折腾啥?不然也不用吃这么多的苦。”
三粮:“……”
谁还没有年少轻狂年少无知呢?当时肤浅地看脸,现在才明白了,看脸是最没用的。
他知道,往后的日子依然会有操不完的心、干不完的活,但身边会有个同样坚韧的、理解他所有艰辛的人,一起扛着,想想就让人踏实。
“可别算旧账了,好好选个日子,秀娟说不大办,可也别委屈了人家。”秦荷花说道。
叶秀莲保证,“那是当然,三粮要是再犯混,我就当没他这个儿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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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在城里过年,氛围是不一样的,和邻居又不熟,就关起门自家人热闹。
铁柱在乡下,立春和孩子在城里,两边的生意都舍不下,天天两地分居也不是个事。
铁柱想买个二手摩托车……其实他更倾向于二手三轮车,三轮车能两用,摩托车也就坐一个人,顶多两个。
立春也有钱了,但还是只进不出,俗话说抠抠搜搜的。
她不舍得。
让秦荷花骂了好几次,才决定买。
多方打听,裴铮给他打听了一辆,厂子淘汰下来的二手,厂领导和裴铮都认识,给了一个友情价,两千五百元。
这时候的两千五,是笔很大的支出,立春真肉疼,还是出了。
买到手后,三轮车又进了一次修理厂,该修的修,该保养的保养。
过年这天,铁柱把家里的对联贴好,就来城里过年了。
怕一个屋待不下,过年在废品站那边过的。
立春脸皮厚,她又没公公婆婆,一家五口也和爹娘一起过。
往年也是在一起,但那是住在一起。
今年不住在一起,也是一起过。
去年立冬就在娘家过的年,今年也在一起过。(裴怀远把老娘接到市里过年了)
幸亏小满有婆家,要是她两口来,人就更多了。
秦荷花就骂:“我想着今年人少,清静清静,一个个的,我闺女这是嫁出去了还是没嫁出去?”
“娘,您就口是心非吧!”立冬把切好的卤味装盘,笑着接话,“真要是嫌我们烦,您能把年货备得这么齐全?光肉就买了半扇猪?我看啊,您心里指不定多美呢。”
立春也凑过来,从锅里捏了根炸酥肉塞嘴里,烫得直吸气,“就是就是!娘,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,那都是老黄历了。我们这可是把根儿都扎在您这儿了,泼不出去!”
说完,自己先咯咯笑起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