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姥姥,吃橘子。”金珩剥了个橘子递过去。
“姥姥,喝茶。”金玉倒了一杯热茶。
秦荷花笑眯眯地接过,哪能不知道这两个皮搭子的心思?
吃了年夜饭姥姥发红包,都成家里的固定节目了。
坐在旁边的乔树生看在眼里,笑着对秦荷花说:“快发吧,孩子们都等着呢,咱家你说了算。”
秦荷花白了他一眼,“你这话说的,让娘听了,还以为我怎么亏待了她儿子。”
吃了饭就爬到炕上的老太太,耳朵虽有点背,这句却听清了,笑着说:“没亏待,我是耳聋,不是眼瞎,你俩啊,一个愿打一个愿挨。”
屋子里的人都笑起来。
秦荷花起身走到里屋,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。不多,每个里面就十块钱,就是个喜庆。
“来来来,都给我站好。”秦荷花站在客厅中央。
也就金玉和金珩真按高矮排了队。
七岁的金玉比三岁的金珩高半个头,兄弟俩站得笔直,手背在身后,像两个等待检阅的士兵。
立春看着这俩,又好气又好笑,“这两个不要脸的……金玉,你都多大了,还跟弟弟抢着要红包,脸红不红?”
金玉扬着下巴,理直气壮,“姥姥年年都给,又不像你一样,从来不发。”
“嘿,你这孩子!”
立春作势要打,秦荷花瞪了一眼,“又不用你掏钱,你管啥?大过年的,让孩子高兴高兴。”
金玉拿到红包,捏了捏,笑嘻嘻地收进口袋。
然后两步走到立春面前,手一伸,“妈,红包。”
立春一愣,“姥姥不是给你了吗?”
“姥姥给的是姥姥给的,你还没给。”金玉眨眨眼,“姥姥都给了,你是我妈都不给吗?”
这句话把立春问住了,她还真没想过这茬。
从小到大,她的想法很实在,孩子吃穿用度都是她操心,需要什么直接买,过年也不短了他们的新衣服新鞋子,哪用得着额外给红包?
“你这孩子,平时缺你什么了?”立春有些窘。
金玉不依不饶,“那不一样,过年红包是压岁钱,是祝福。再说我又不乱花,攒着买书买本子。”
晓禾和小芳坐在沙发角落,两个女孩已经是大孩子了,心里却也有些羡慕。
她们也不好意思像金玉那样撒娇要红包,但哪个孩子不盼望一份专属于自己的新年祝福呢?
秦荷花看着这一幕,从口袋里又掏出两个红包,“晓禾、小芳,姥姥的不能少。”
两个女孩红着脸站起来,“姥姥,我们都这么大了……”
“多大也是我外孙女。”秦荷花不由分说塞进她们手里,“拿着,讨个吉利。”
外孙外孙女都有,自然少不了自己生的。
除了结婚的,其他人都有。
一直没说话的老太太这时候开口了,“立春啊,孩子要的不是钱。”
就这一句话,立春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等着。”立春起身进了卧室。
再出来时,手里拿着四个红包――金玉、金珩,还有她两个女儿。
“妈……”金玉接过红包,声音软了下来。
“现在满意了?”立春故意板着脸,但眼里有笑意。
金玉用力点头,突然上前抱住立春,“妈,新年快乐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