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熬点米粥行吗?”
小满摇了摇头,“娘,不用熬了,我吃不下。”
“要不,煮两个鸡蛋?鸡蛋比干噎馒头有营养。你也不能不吃呀,孩子可受不了。”
立春一边给金玉夹菜,一边用过来人的语气说:“愁也没用,都是这么过来的。吐得厉害说明孩子壮实,扛过这头三个月就好了。”
要是没有别人在场,秦荷花就让她闭嘴了,闹腾不闹腾在于个人,和孩子壮实不壮实有什么关系?
秦荷花还是去煮鸡蛋了。
小满闭着眼,却能清晰地听到外间家人对她的议论,这让她觉得自己像个需要被特殊处理的麻烦,有些脆弱,但更多的是歉意。
贺向北没有干坐着,而是打来一盆热水,拧了热毛巾,轻轻敷在小满的手腕内侧,这是一个缓解恶心的按摩位置。
这种无的行动,比任何语都更有安抚力量。
“向北,你去吃饭吧。”
向北低声说:“睡吧,我守着你。你给我怀孩子,受着罪,我怎么能吃得下?”
他又不是没心没肺。
“你没听大姐说吗?都是这么过来的。”
“别人怎么样和我无关,你是我媳妇,我就不能当甩手掌柜的。”
小满侧了侧身,靠在贺向北胳膊上,“晚上,能不能让你妈别煮鸡汤了啊?”
昨晚,婆婆特意为她煨了一碗金黄喷香的鸡汤,端到她面前,“喝点,补补身子,对我孙子好。”
肚子里还没有黄豆大的胚胎,孙丽萍怎么就认定了是孙子了?
这让小满压力山大。
贺向北是独生子,是不是嫁进这样的家庭,就要有一举得男的压力呢?
小满看着漂浮的油花,脸色发白。
幸亏贺向北不动声色地把鸡汤接过去,转手递上一个刚蒸好的白面馒头和一碟脆萝卜干,“妈,她这两天就馋这口,医生也说吃得下啥就吃啥,营养慢慢补。”
这让小满感到自己不是一个人在对抗不适。
贺向北笑了笑,“咱不喝鸡汤了,等想喝了再喝。”
小满到底吃了一个煮鸡蛋,躺炕上睡着了。
下午,立冬陪二姐出去转转,把麦穗也叫上了。
秦荷花买了一处门面,自己用不着,本来想租出去的,现在谷雨要找铺面,她就拿出钥匙给立冬,带谷雨去看看。
谷雨光知道娘家买了几处房子,没想到娘还买了铺面。
谷雨由感而发,“咱家日子越过越好了,娘也越来越厉害了,我现在腰杆子越来越硬了。”
立冬瞄了一眼麦穗,真正厉害的人在这里,有了麦穗,才有了乔家的好日子。
铺面离市场有点远,以前开过小吃店,左边是修自行车的,右边是小商店。
修自行车的没开门,小商店开门营业,有几个孩子出出进进。
麦穗没看上,这要是开门帘店,也不搭噶啊。
又往东走了走,要是有出租的店面,外面会挂个牌子,写上出租,或者转让。
出租的店铺很少,有那么几个,都不甚满意。
选店铺不是干别的,学问大着呢,选对了店址,等于成功了一半。
挺让人失望的,转了一个多小时,没碰到合适的。
麦穗突然说道:“二姐三姐,看那儿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