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娘回来,就能吃上热乎饭了。
秦荷花听麦穗“无意间”说起下午有两个女同学来问哥哥问题,其中一个特别害羞时,她手里摘着的豆角顿住了,抬头和乔树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连最小的麦穗麦粒都长大了,更别说其他孩子了,谁都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。
秦荷花想起自己年轻时,邻居嫂子娘家弟弟长的一表人才,她看见人家不也是耳红眼热吗?
邻居嫂子也想撮合,让老娘一棍子敲散了,嫌人家走路不好看,晃啊晃的不像好人(欲加之罪何患无辞)。
乔树生没说话,他一个大男人能说什么?有人喜欢他儿子,有点小骄傲。
秦荷花笑了,继续利落地掐着豆角头尾,轻声说了句,“咱家松柏,是长大了。”
这些话,当然是背着孩子们说的。
丰记的生意也特别好,所以人就特别忙碌。
都各伺其职。
秦荷花知道这一点,前两天就说了,月底结算工资,都会有奖金。
据老店员所讲,奖金会在5块到10块之间,但假期特别忙,老板娘厚道,极有可能10+元。
谁不喜欢奖金呢?这两天,秦荷花发现店员像打了鸡血一样,特别积极,走路带风。
但今天李胜杰没有来,昨天临下班之前跟秦荷花请假了,他爸爸身体不舒服,要陪着去医院看医。
秦荷花就问李胜杰,需不需钱,店里是可以预支工资的。
李胜杰摇了摇头,临时还用不上,不用预支,工资是他的生活费。
开门营业没多久,就有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,店员迎上前问她买什么,妇女只说找老板。
秦荷花就这么着被喊了出来。
中年妇女四十多岁的样子,很知性很优雅,说的很直接,“胜杰的爸爸住院治疗,需要花钱的地方多,我想来支取胜杰的工资。”
“请问你是胜杰的……”
“我是他妈,亲的。”
秦荷花犯嘀咕,看这个人的气质,不像是穷困潦倒的人,要真是住院治疗了,就刚好差李胜杰一个月的工资吗?
再结合李胜杰要自己挣生活费……在李胜杰不在场的情况下,秦荷花更不可能让眼前的这个人支取工资了。
秦荷花笑着说道:“胜杰确实有二十六天的工资还没领。你可能对我们的店不太了解,我们店是小本生意,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,不管是领工资还是预支工资,都得本人到场,签字按手印。”
秦荷花又不是闲着没事干,没有纠纷为自己制造纠纷吗?
秦荷花这番滴水不漏的规矩论说完,中年女人脸上那层知性的优雅终于挂不住了。
她没像寻常讨钱未遂的人那样纠缠或哀求,反而微微扬起了下巴,眼神里透出一种混合着焦虑与不耐烦。
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,老板。”她声音压得低,带着一种迫切,“我是他亲妈,还能害他?他爸现在躺在医院里等着钱用,每一分钟都是钱!胜杰年轻不懂事,把钱看得比爸的命还重,您这么大个老板,也这么不通人情?”
这话说得有点重,隐隐带着道德绑架的指责。若是一般脸皮薄或者怕事的老板,可能就被架住了。
但秦荷花是什么人?小本生意摸爬滚打,三教九流都见识过,战斗力是有的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