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穗点点头,没说话,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妹妹的手。
很快,乔树生和秦荷花都回来了。
脸上满是喜色。
原来他们见到了孩子,孩子状况恢复了,再观察一天,就可以抱过来了。
这真是好消息。
都待在医院也不行,乔树生是个大男人,也帮不上什么忙,就回家了。
贺向北只有一天假,在孩子和妻子之间来回跑。
小满终于醒了,人醒了,刀口的疼就像放大了数倍一样,脸色更白。
吃了止疼药又冰敷之后,小满才有力气说话了。
“孩子呢?能抱来让我看看吗?”
贺向北握着她的手,轻轻摇头,“现在还不行,我替你看过了,状况好了很多,等医生同意了,我再抱来给你看。”
昨晚动手术时虽然打了麻醉,但小满人是清醒的,知道孩子的状况不好,心一直揪着。
耳听是虚,眼见为实,小满只想亲自确认一下。
贺向北越阻拦,她的担忧越重。
难道是病情重,出了意外?
也不怪小满这么想,小婴儿太脆弱了,在手术室,她依稀听见医生说,孩子窒息……
“你们告诉我实话,别骗我。”
麦穗麦粒轮流保证,但小满不相信,还是哭。
小满不是那种大喊大叫地哭,是看着你不说话,眼泪却像决堤了的湖水那般,根本止不住。
这让人看起来更心疼。
“好,我带你去。”贺向北忍不住了。
秦荷花阻拦,“不行,她身子还虚着。”
小满看着秦荷花,“娘,我不亲眼看着,我就认为你们是在骗我。”
秦荷花看着小满固执望过来的眼神,知道再多的“为你好”都拦不住了。
再拦,心火郁结,刀口更难长。
“好。”秦荷花声音沉静下来,“向北,去问问医生,能不能想想办法,就说产妇情绪非常不稳定,极度焦虑,对恢复很不利,请求通融一下,哪怕就看一眼。”
贺向北立刻点头走了出去。
秦荷花坐到床边,用干毛巾轻轻擦去女儿脸上的泪,动作温柔,“娘知道,不亲眼看看,你这心就得一直煎熬着,伤口也好不了。咱们去,但得听医生安排,行不行?”
小满的眼泪流得更凶了,用力点了下头,“我知道。”
过了一会儿,贺向北跟着一位面容温和的护士长回来了。
护士长看了看小满的情况,叹了口气。
“理解,但不能久,也不能颠簸。”她指挥贺向北,“去推个轮椅过来,围上被子,再找床厚毯子把产妇从头到脚裹严实,只露眼睛。现在走廊有风,绝对不能着凉。”
这是一场特殊探视。
轮椅缓缓推向新生儿监护室。
那道厚重的玻璃墙后,是一片静谧的天地。
暖箱发出柔和的微光,几个小小的人儿在里面安睡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