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粒吐了吐舌头,又把注意力放回小金灿身上去了。
其实……是没有的,那时候穷,哪有钱打这个?
算是个善意的谎吧,就让麦粒当个幸福的小孩。
两边的客人都来了,开始吃席,床边就留秦荷花,娘俩说点体己话。
“怎么样?刀口还疼吗?”
“平时注意点,不怎么疼了。”
秦荷花还是不放心,“晚上谁照顾孩子呀?是你吗?”
小满知道娘担心啥,宽她的心,“是你女婿在照顾,我就是喂孩子,别的活都不用我干。”
人是多样性的,看人不能光看表面,有一种男人,在外面都夸他好,关起门来,就是对老婆孩子不好。
秦荷花怕的就是贺向北也是这种人。
他还是独生子,应该不太会照顾人。
提起这个,小满笑了,“我也以为他会是娇生惯养,不会照顾人,他根本不是我们想的那样。我婆婆不会照顾人,都是向北自己照顾自己。”
这么一来,秦荷花就放心多了。
秦荷花无意中看了看门口,就看见和小满说话的那个妇女,探头探脑的,好生奇怪。
秦荷花小声问:“她这个样子,是不是找你有事啊?”
小满撇了那个人一眼,“不用管她,他们老贺家的事,我不掺和。”
小满的话里一听就知道有事情。
见秦荷花好奇,小满解释道:“向北生父把老宅留给了向北,本来就两间老破小,勉强还站着。以前没人在意,这不拆迁划旅游区嘛,那两间老房子就被划进去了,听说能赔偿个万把块钱或者分别处的一套房子。”
秦荷花语气不善,“怎么,他们还想抢啊?”
贺老三当年把二儿子送给二哥养,说好听一点,是给孩子找一条好出路;说不好听的,就是卖孩子(当时贺孝武给了一百块钱)。
以前是家里穷孩子多,没办法。后来生活好点了,总想给孩子补偿(另一方面,也是贺向北有出息,这样的儿子就不应该推出去)。
把房子留给贺向北的时候,另外的兄弟俩没说别的,都同意。可一说有拆迁款,大嫂和弟妹心思就活泛了。
先是大儿子写来的信,细说爹娘和兄弟们那些年的不易,又说二老身体不好,每年吃药打针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。
总结为一句话:二老不容易,能不能把房子留给二老当养老钱?
孙丽萍自然是不同意的,那两间房子本来是贺向北的爷爷留下的,自然就是兄弟三个共有。
共有的房子没法弄,贺孝武就花了五十块钱买下来了。
因为贺孝武不常回去,房子一直是贺老三打理着,久而久之,别说两个儿子了,连他自己都以为是自己的。
说好听的是补偿贺向北,说穿了不就是物归原主吗?
贺孝武吃亏就吃亏在当年办不了房产证,只有口头约定,证据链不足。
大儿子没说服贺向北,三儿媳又借着请九的机会来了。
孙丽萍这里此路不通,又打算从小满这边下手,真是煞费苦心。
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