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柏坐在副驾驶,偶尔和裴铮低声说两句路况。
小雪则和麦穗小声聊着学校最后几天的趣事。
车子很快到了长途汽车站。
裴铮帮冯雅静把行李拿下来,又送她过了马路。
“谢谢,谢谢你们!”冯雅静连连鞠躬,提着行李匆匆走去了车站。
而吉普车内,随着车站的喧闹被甩在身后,气氛更加松弛。
麦穗终于长长舒了口气,彻底瘫进座椅里。
“期末考得咋样?”松柏问麦穗,声音在风里有点模糊。
“第三。”麦穗大声回答,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沮丧,倒有种认清了现实的无奈,“前面那两个,太厉害了,追不上。”
松柏笑了笑,“一中嘛,正常,知道差距在哪儿就行,我才考了第七,更不如你。”
小雪也插话,“我们年级前十,听说天天学到凌晨呢。能在一中保持前五,很厉害了,娘肯定满意。”
秦荷花早就想通了,十个指头还不一般长,不可能个个都考大学,她闺女已经很厉害了。
“娘肯定又包饺子了。”麦穗看着车窗外说道。
“还用你说?”小雪接着说道,“估摸这会儿面板都响上了。”
松柏没说话,只是望着前方,嘴角微微扬起。
家里果然包了饺子。
现在都有了年味了。
麦粒早就放假了,寒露也回来了。
几姐妹相见,好一通打闹。
“好了,赶紧包饺子。”秦荷花嗔怪道:“不见面就想,见面就打,都不知道说你们什么好啦。”
裴铮和松柏搬完行李,进屋说了一声。
秦荷花说道:“让立冬别做饭了,都过来吃饺子。”
裴铮答应了。
天一冷,乔树生就把老娘接了过来,年轻时落下的毛病,不在热乎地方坐着,腿发凉,还僵。
秦荷花不用她干活,马上就八十了,干什么活?干一辈子了。
三个孩子向奶奶问了好。
老人是亲人的,拉着他们的手说了好一阵子话。
松柏去洗了手,过来擀面皮。
秦荷花盯着他看。
松柏脸红,“娘,咋了?”
“你是不是又长个了?”
松柏摸摸脸,“没有吧?可能是半个月没见了,觉得像是长高了,其实没长高。”
麦穗早去找米尺了,量一量不就知道了?
“不用量,没长。”
松柏还不乐意,让麦粒和小雪硬拽了起来。
麦穗踩着小凳子还得踮着脚,手里的米尺拉得笔直,从松柏的脚底比到头顶。
小雪和麦粒一左一右“挟持”着松柏,不让他乱动。
“别动别动!马上就好!”麦穗眯着一只眼,仔细对比。
屋里暖烘烘的,寒露在拌凉菜,和饺子馅的香气掺和到一起,好闻极了。
立冬刚被裴铮接过来,正挽着袖子准备帮忙,看见这场面也笑了。
乔树生坐在炉子边,手里捏着烟袋,没抽,只是看着孩子们闹,脸上是难得舒展的笑意。
“量好了没?”松柏被两个妹妹拽着,有点无奈,耳朵尖却因为成为全家焦点而微微发红。
麦穗从凳子上跳下来,抖了抖米尺,大声宣布:“乔松柏同学,穿着鞋身高一米七五!比暑假量的那次,高出整整两厘米半!”
麦粒立刻起哄,“哇哦~长高了长高了!哥,你要变成电线杆啦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