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房里传来秦荷花的声音,“正烧火呢!啥事啊?”
“让他过来!”
片刻,传伟擦着手从灶房出来,二十出头的小伙子,脸上还带着点学生气,“爸,咋了?”
大粮指了指对面的凳子,“坐下,跟你二爷爷汇报汇报,你那个兽医,最近有啥想法?”
传伟愣了一下,看看乔树生,又看看他爸,有点摸不着头脑,“啥想法?……就,就帮村里看看猪呗。”
“怎么看?光等着人家上门请你?”大粮把酒杯往桌上一顿,“你得主动!开春办班的事儿,你琢磨琢磨,能不能搞?”
传伟这才回过味来,坐下来挠挠头,“办班倒是能办……就是怕没人来。”
乔树生这时候开口了,声音不紧不慢,“你爸要选村主任,你就是村主任的儿子,你站在那儿,就是招牌。”
传伟看了看乔树生,又看了看他爸,好像明白了点什么。
“那我回去准备准备。”他说。
大粮满意地点点头,端起酒杯,“二叔,来,我再敬您一杯。这事儿成了,您可是头功。”
乔树生摆摆手,没端杯,“我啥也没说,你们爷俩自己折腾。”
大粮也不恼,嘿嘿笑着把酒喝了。
那哥仨都很支持,什么叫朝中有人好做官,这就是了。
乔树生深有体会,前些年家里穷,老支书那个瘪犊子玩意,不是还帮着卢家逼着三千块钱买立冬的大学名额吗?
也就这几年,那个老毕登大黑脸会笑了,那是因为乔家不是以前的乔家了。
假设,大粮是村主任或者村支书,二房能受这么多憋屈吗?不敢说绝对,肯定少多了。
哥仨也有任务,各负责着票仓。
二粮种苗圃,跟着他干活的人挺多的,地主有十多户,忙时帮工有三十多号人,这就是票仓。
三粮家的家具店因为样式新颖,不偷工减料,很有口碑,村里时不时有人找他打家具,这些人也是潜在的票仓。
四粮收废品,接触的人更多。
乔树生也答应初三四回去一趟,先联络联络感情,关键时刻能用的上。
感觉过了年天天就是大摆宴席,初一是自家,初二加上大粮二粮三粮四粮,初三是绍兴和绍慧两家还有秦大哥秦大嫂。
秦大哥靠点谱了,绍兴在本单位给他找了一份打扫卫生的活计,一个月百八十块钱。
工资不高,但好歹是份工作,能贴补家用,秦大嫂就原谅了他。
儿大女大的,又不能离婚,不原谅还能怎么滴?
初四这天,裴怀远和苏瑾从市里回来,宴请了亲家一家。
寒露就在那个城市上学,因为是姻亲,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戚,是以并没有去打搅。
立冬也没说过。
这次裴怀远知道了,问寒露想不想留在市里工作。
再有半年,就要开始实习了。
要是想留下,裴怀远能帮上忙。
寒露是个恋家的人,她还是想回光明市,以后在父母身边生活。
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守在一起。
裴怀远尊重。
苏瑾说道:“我有同学在教育局,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,没准能帮上忙。”
秦荷花连忙感谢。
裴怀远和苏瑾没有自己的孩子,难免有些孤单。
前年,苏瑾就萌生了收养一名女婴的想法,想做一回母亲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