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上码货那活儿,看着不起眼,其实最累人。要算空隙,要估重量,要一层一层码上去,码到两米多高还不能晃。
他干了整整一下午,这会儿胳膊都抬不起来了。
韩春梅从厨房出来,看见他这个样子,心疼得直咂嘴。
“你看看你,去帮人家干活,也不知道悠着点。累成这样了,我问你图啥?”
谢景行睁开眼睛,看了他妈一眼。
“不图啥,邻居帮忙嘛,我一个大男人窝在家里好看?”
韩春梅在他旁边坐下,盯着他看。
“不图啥?你当你妈我傻?我问你,乔家那么多闺女,没出嫁的还有四个,你帮的是哪个?”
谢景行没说话。
韩春梅等了一会儿,见他不开口,又问道:“是那个老五寒露吧?”
谢景行的耳朵根慢慢的红了。
“别瞎说,我谁也不为,就是帮忙。”
韩春梅早就心里有数了。
“那姑娘我也喜欢,人长得好看,性格也好,觉得她没什么脾气,在小学当老师,职业也好。她爹妈,我们打过几回交道,人不错,挺实在,就是……你弟弟干的那些事,人家会不在乎?”
谢景行用毛巾擦了擦脸,扔在了一边,“妈,没有的事,别乱猜了行吗?”
就在这时,松柏来喊人了。
临走时还喊了韩阿姨。
韩春梅哪好意思去啊?
“我有饭,你们快去吧,别让家里人等。”
席间的氛围很好,都是大老爷们,谢景行也陪几个粮喝了两盅,脸就变成了红高粱。
这人看样子真不胜酒力,秦荷花替他解了围,“喝酒图个高兴,不能喝就别喝了,景行,多吃点菜。”
“谢谢阿姨。”
乔树生还想付给谢景行工钱的,谢景行怎么可能要,吃了两个大包子就匆匆告辞了。
秦荷花估计他没吃饱,这么大个个子,两个包子都不够塞牙缝的。
人家可是帮了大忙了,乔家不是不知情的,秦荷花又包上了四个大包子,塞给了麦穗,“给你谢大哥送去。”
麦穗犯了难,她和谢景行一点也不熟,不用想也尴尬。
不经意间看见了五姐,想着五姐培训回来时,还跟谢景行走了一路,肯定比她熟。
麦穗把袋子塞给了寒露,“五姐,你去送吧,我还有事要忙。”
寒露慌的要拽住她,但麦穗像泥鳅,早回房间了。
寒露只得送去。
刚走了出去,就看见不远处影影绰绰的有个人。
扶着一棵歪脖子树,还不时有哕的声音。
寒露小声问道:“谁在那里?”
那人慢慢地直起身,是谢景行的声音,“是我。”
寒露快步走过去,问道:“真喝醉了?”
谢景行掩饰道: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醉你在这里吐什么?没有酒量一开始就要拒绝,我几个堂哥酒量都还可以,跟他们比,你就只能眼巴巴吃亏。”
谢景行强压下喉咙里的不适,“第一次见面,我不陪着喝,会不会没礼貌?”
要真是这样,现在有礼貌了,人可受罪了。
“能喝就喝,不能喝就算了,没什么礼貌不礼貌的。”寒露把袋子递给他,“我娘看你没吃饭,就让我送几个包子过来……你快回家吧,今天谢谢你。”
寒露转身回了家,找到秦荷花,说了有人在外面呕吐的事。
“这事闹的,不能喝逞什么能啊?”
秦荷花嘴上虽然这么说,但谢景行到底是帮她家做事,又是被乔家人灌醉的,秦荷花端上一碗菜,去隔壁赔不是去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