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儿?蛰哪儿了?”
麦粒举着右手,哭得话都说不利索了,“这儿……手腕这儿……疼死了姐……”
麦穗一把抓住她的手看。
手腕内侧,两个小红点,已经开始肿起来了,红红的,鼓鼓的,周围一圈泛着白。
二粮从树上跳下来,几步跑过来,在树叶上寻找,果然发现了好几个耍木架子。
“是耍木架子,这玩意儿蛰人可疼了,用肥皂水洗洗,不然疼的受不了。”
麦粒一听,哭得更厉害了。
麦穗搂着她,心里急得要命,“粒儿,你一个人回大娘家吧。”
王秋实的媳妇听见动静跑出来,看见麦粒的手,哎呀一声。
“蛰着了?快,跟我进屋,我那儿有碱面,兑水洗洗。”
麦粒被扶进屋,王秋实媳妇赶紧兑了碱水,给她洗伤口。碱水浇上去,麦粒疼得直抽气,眼泪哗哗地流,但没再嗷嗷叫了。
毕竟是大姑娘了,她脸皮薄,当着外人的面哭了,会被笑话的。
洗完了,又抹了点牙膏,凉丝丝的,总算没刚开始那么疼了。
麦粒靠在那儿,眼睛红红的,脸上还挂着泪,看着可怜巴巴的。
二粮借了把镰刀,把叶子都削去,光剩光秃秃的枝。
削树叶的时候,麦粒又遭了无妄之灾,一个小树枝带着三两个叶子飞了过来,好巧不巧地奔着麦粒而来,好巧不巧的上面有个耍木架……
今天最大的受害者是麦粒,惨兮兮可怜巴巴的,连麦穗都替她疼。
搞回去的核桃枝,秦荷花第一时间就煮上了,第一次煮的少,先试喝。
据说这个不能随便喝,有的人会中毒的。
作为今天唯一的苦主,麦粒老是觉得委屈,秦荷花安慰一通,也觉得无语,吃一次亏也就罢了,怎么能接着吃第二次呢?
真是的,耍木架子真不是个东西!
――
寒露去书店买教学参考书,在角落里翻书的时候,一抬头,看见谢景行站在对面书架前,手里拿着一本书。
她愣了一下,谢景行也是。
“你也来买书?”寒露问。
谢景行点点头,把书脊亮给她看:是《基层军官管理手册》。
寒露看了一眼,“你这是为走上领导岗位做准备吗?”
谢景行,“还早,先学着。”
两个人站在书架之间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。
两个人各自挑好了书,临走的时候,谢景行忽然问:“你今天有空吗?”
寒露点点头,“我有时间,你是有什么事吗?”
谢景行说道:“我想去银行取些钱来,但我对这里一点不熟悉,你要是有时间的话,可以带我去吗?”
寒露想都不用想,举手之劳的事。
谢景行的存折是人民银行的,寒露就带谢景行去了最近的银行。
这也是赵海明工作的银行,带到之后,寒露就要离开了。
这种场合,遇见相亲对象不好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可就在这时,一对年轻男女一前一后从银行里面走了出来,都是步履匆匆的。
其中一个人就是赵海明,他的脸色并不好,他在前面走,女子在后面追。
当然赵海明没看见寒露,这还要得益于寒露扎着丸子头,新买了一顶遮阳帽。
谢景行目送着两个人走远,小声问寒露,“想不想知道那个女的是谁,她们在说什么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