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穗可以一个人去上学,可秦荷花不同意啊,最后送她上学的任务就落在寒露身上了。
中小学开学晚,刚好也出去散散心。
开学之前,麦穗又去看了丰师傅。
“爷爷,我要去上学了,寒假再回来看您。”
丰师傅笑着答应了,还给麦穗准备了一个红包。
“爷爷,我不要,你已经给了我很多了,得自己留着点。”
麦穗是有点小财迷,有谁见了钱不高兴呢?但前提不是算计所得。
“我够用了,这本来就是给你包的红包,你要是不拿着,我可生气了。”
丰师傅还故意板起了脸。
麦穗就拿着了,看着有两张五十面额的,趁丰师傅不注意,麦穗又偷偷放回去一张。
“爷爷,等我去了学校,给您寄a市的特产。”
“行,那我等着。”
去a市的车是早上七点四十分的。
天还没亮透,麦穗就醒了。
她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,听着外间隐隐约约的说话声。
秦荷花在灶房忙活,锅碗瓢盆轻轻响着,寒露在收拾东西,偶尔问一句“这个带不带”,秦荷花回一句“带”。
麦穗躺了一会儿,爬起来。
外头,天边刚泛鱼肚白。
麦穗洗漱完,秦荷花已经把饭端上桌了。
上车饺子下车面,这是老辈人雷打不动的习惯。
还有煮鸡蛋,还有一碟咸菜和一盘今早烙的葱油饼。
“多吃点,路上禁饿。”秦荷花把鸡蛋往她碗里放。
麦穗听娘的,让多吃就多吃,要好几个月听不到娘的唠叨了。
有时候觉得烦,现在特别爱听,想听。
寒露也闷头吃,吃得快,吃完了就开始检查行李。
箱子、背包、手提袋,一样一样数过去。
“车票带了吗?”
“带了。”
“通知书呢?”
“带了。”
“钱呢?”
“……带了。”
寒露走过来,把麦穗的口袋翻出来看了看,确认钱缝在内衬里,才放心。
乔树生从外头进来,手里拎着一兜子东西,往麦穗手里一塞。
“路上吃。”
麦穗低头看,是西红{,红红的,擦得干干净净的。
“好好上学,别想家。”
麦穗觉得自己非想家不可。
乔树生用三轮车送姐俩去车站。
车站不大,人却不少。扛着大包小包的,拖家带口的,学生居多。
都等着检票,乱糟糟挤成一团。
麦穗和寒露站在候车室门口,等着那个“搭子”。
其实没见过。
陈老师介绍的,比麦穗高两级,同在a市念大学,今年大四。
男生,姓周,叫周明远,光明市一中考出去的,暑假回来过,正好一路回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