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穗下意识地找过去,只见不远处有几个男生,已经嘻嘻哈哈地走到了前面。
哪里有池遇?
麦穗在想,或许是同名同姓的人,也许是迟玉也不一定。
孙艳回头看了看麦穗,拽了她一把,“走啊,你在看什么?”
麦穗收回目光掩饰道:“没什么,刚才那个人喊的,我同学也叫这个名字,我还以为是他呢。”
“单人旁的他,还是女字旁的她?”
麦穗不按套路出牌,“就不能是宝盖旁的它吗?”
孙艳笃定,“你肯定特别恨他,是不是个调皮捣蛋的男同学?不然也用不上这个它了。”
麦穗笑了笑,不置可否。
食堂里,今天多了红烧排骨和水煎包,麦穗就打了这两样。
临走时,娘给了足够的生活费,还有丰爷爷来的,二姐三姐四姐给的,麦穗手头上很宽裕,不会在吃上委屈自己。
如果有合适的时机,麦穗打算用剩下的资金做点小生意。
至于做什么,她还没想好,做卤肉的话,时间和人手都是麻烦,还有货源等种种问题,她怕做不来。
要是有机会,和别人合作倒是条路子。
“乔麦穗,你想什么呢?我都喊了你两声了。”孙艳个大嗓门,全是抱怨。
“对不起,走神了,你有事就说。”
“没事,唠磕呗,你怎么走神了,在想什么?”
麦穗不可能老老实实回答啊。
“想我家的卤肉了,可比排骨好吃多了。”
“真是的,又在馋我们。”
六点钟,教官真的来宿舍检查内务了。
其实才是军训的第二天,会叠豆腐块的那是天才。
像麦穗和她的舍友们,一个会叠的都没有,叠的像模像样的更没有。
趁着教官在别的宿舍,舍友们都在临时抱佛脚。
教官推门进来的时候,麦穗正在跟那条被子较劲。
她把被子叠起来,压平,再叠起来,再压平。
明明是按孙艳说的步骤来的,可叠出来的东西就是不对。
软塌塌的,像个发了酵的面团,一点儿精气神都没有。
孙艳的被子也好不到哪儿去,堆在床上,跟座小山似的。
光说不练假把式。
其他室友只有更差,没有最差。
教官在门口站了几秒,没说话。
然后他走进来,走到麦穗床边,低头看了看那条“面团”,又抬头看了看麦穗。
“这就是你叠的?”
麦穗点点头,有点心虚。
教官没说话,伸手把被子抖开,三两下叠好,又压了压边角。很快,一个方方正正的豆腐块就出现在床上,棱是棱,角是角,精神得很。
室友们都看呆了,嘴巴张成了o型。
在她们手上不听使唤,在教官手上十分听话。
教官抬起头,目光扫了一圈,“看清楚了?”
只有麦穗点头,太快,别人没看清楚。
“那好,你重新叠一遍。”
麦穗深吸一口气,把被子抖开,重新叠。压平,对折,再压平,再对折……
叠出来的东西,比刚才好一点,但还是软,边角塌着。
教官摇摇头,“不行,再来。”
麦穗苦哈哈的又叠了一遍。
还是不行。
教官叹了口气,走到孙艳床边,指着她那座“小山”,“你这个,更不行,你自己看看,这是被子还是馒头?”
孙艳给自己争取从宽处理,“教官,我们才第二天……”
教官打断她,“第二天?当兵第一天,班长教了一遍,我们就叠的有模有样了。”
孙艳个不怕死的,对着教官眨眨眼,忽然问:“教官,您当兵几年了?”
教官不作他想,“三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