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封上收信人那一栏,工工整整地写着她的名字,落款是“谢寄”。
她打开信,信不长,谢景行说自己在军校一切都好,训练虽然累,但比在连队的时候更有活力。
他说食堂的饭不如连队的好吃,但能习惯。
他说军校图书馆很大,他没事就去翻书,发现有些书跟当兵没关系,但看着也挺有意思。
最后他说:“你有想要的资料,写信告诉我,我给你寄回去。”
寒露看了两遍,把信折好,放进抽屉里。
她没回信。
不是不想回,是不知道回什么,她的生活过的忙碌又充实,说孩子的事,谢景行肯定不喜欢听。
又过了一个月,谢景行又来信了。
这回信更短,只是问问她工作怎么样,培训学的东西用上了没有,家里人都好不好。
寒露想了想,这回回了。
再不回,就是没礼貌了。
她写自己带的班级,写班上最调皮的那个学生,顺带写了韩阿姨的小事。写完了,又觉得写得太拢旧炯跫酰粘闪艘灰持剑淘ピ偃詈蠡故羌某鋈チ恕
从那以后,两个人开始断断续续地通信。
信里没什么特别的话,就是说说各自的生活,问问对方好不好。
寒露不笨,以前也有追求者,她要是看不出来谢景行对她有意思,那她得有多笨啊。
她在等着谢景行开口。
她也准备好了,拒绝。
寒露没有什么大的理想,平凡又恋家,她大概率不会为了一个不太了解的男人,抛弃一切去追随。
军嫂如果不随军,那就是分居两地,以后有了孩子,军嫂既是女人也是男人,既当爹还要当妈,太辛苦了,寒露怕自己难以承受。
诚然,军人是崇高的职业,军嫂是伟大的,可她做不好一个军嫂。
但谢景行谈工作谈生活,就是没谈这方面的问题。
很快,就到了国庆节。
今年的国庆节,1号2号3号放三天假。
像韦娇娇和范诗诗,离家不足三百里,算是本地人,都是要回家的。
麦穗想家,但来回得折腾两天,正是出行高峰,她决定不回家了。
先去学校电话亭给妈打个电话。
打电话也赶上了一个高峰,学生们不上课,扎堆打电话。
麦穗想等到晚上打。
宿舍里,韦娇娇的妈来接她了。
这一次,一改之前的霸道不讲理,还给大家伙带了好吃的。
“我家娇娇身子弱,以后就拜托你们照望了。”
孙艳大大咧咧的接了过来,真是一笑泯恩仇,“阿姨别客气,娇娇很可爱,我们都拿她当妹妹。”
这话谁不爱听?
娇娇临走还问几个留守的室友,想吃什么可以跟她说。
孙艳怀里还抱着好吃的,嘿嘿笑了两声,“那怎么好意思呢?”
麦穗不想出去逛街,她想巩固一下学过的知识,拿起一本牛津双解,一个人去了图书馆。
这里安静。
图书馆的人不多,受回家和出去游玩的影响,很安静,特别安静。
麦穗从书架上找了一本相对简单的文本《thelittleprince》,拿着去了角落。
遇到不明白的就翻牛津双解,经典词句就记笔记,方便随时翻看。
对面阴影一闪,一个人坐在了对面。
麦穗抬头,一张好看又极其和煦的笑脸出现在她面前。
“同学,你好。”
麦穗回应,“你好。”
“你很用功。”
麦穗看了一眼他手中的《普通物理学》,淡淡的说道:“你也是啊。”
说完,麦穗又低头看书。
麦穗是两世为人,既见过后世的繁华,也见过这世的清贫,唯独两世都未经历感情。
对面坐着一位大帅哥,连呼吸的热气都能感觉到,怎么能让她坐前不乱呢?
麦穗都想赶他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