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走到教学楼,进了楼道,暖气扑面而来,几个人才缓过来。
安润靠在墙上,大口喘气。
“太可怕了……这才多远啊?五百米?”
孙艳在旁边笑,“五百米不到,你们就成这样了?”
安润瞪她一眼,“你穿那么多,当然不冷!”
孙艳得意地晃晃脑袋。
麦穗和孙艳成了班上的另类,因为穿着小花妖,像个村姑,土里土气的。
虽不至于当面嘲笑,可嫌弃的样子当谁看不出来?
课后辅导员找麦穗和孙艳谈话,辅导员姓周,三十出头,戴着一副眼镜,说话总是慢条斯理的。
他把麦穗和孙艳叫到办公室,让她们坐下,又给每人倒了杯水。
麦穗和孙艳对视一眼,心里都在嘀咕:这是啥情况?
周老师在她们对面坐下,推了推眼镜。
“最近天冷了,你们俩……穿得挺暖和的。”
孙艳愣了一下,点点头,“是,挺暖和的。”
周老师笑了笑,那笑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“我注意到,班上其他同学穿得都比较……嗯,单薄一些。你们俩穿得比较厚实,特别是那个,”他指了指棉袄,“那个花棉袄,挺有特色的。”
麦穗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花棉袄,抬起头,等着他说下去。
周老师又推了推眼镜。
“是这样,咱们学校对家庭经济困难的学生,是有补助政策的。要是家里确实有困难,可以写个申请,我帮你们递上去。不用不好意思,这是国家的政策,该享受就享受。”
两个人对视一眼,忽然明白过来。
孙艳差点笑出声。
麦穗也笑了,笑得无奈。
周老师被她们笑得有点懵。
“怎么了?我说错什么了?”
麦穗摆摆手,忍住笑。
“周老师,您误会了,我们家不是困难。”
周老师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点不相信。
“那你们穿成这样……”
孙艳在旁边接话,“老师,我们是北方人,怕冷。南方同学穿得少,等再过一个月,您看他们穿不穿!”
周老师愣了一下。
麦穗点头,“对,我家在光明市,每年冬天手都冻坏,我妈怕我再冻着,特意给我寄了厚棉袄。这花棉袄是土了点,但真暖和。”
周老师看看她,又看看孙艳,明白了。
“行行行,我误会了。你们北方人抗冻的方式,跟我们南方人想的不一样。”
他也穿棉衣,但是穿花棉袄的人却很少。
雪一连下了两天,真正开始化雪了,其他人可没有麦穗两个人舒服。
今年的手破天荒地没冻手。
最后庄梦瑶和安润熬不住,去外面买了纯色新棉袄来穿,这玩意不中看是真中用。
还特别便宜。
等迎来了第二场雪,学校有许多穿棉花絮的棉袄。
在寒冷面前都不嫌土了。
安润追意中人的路并不顺利,她特意去操场或者男生宿舍门前制造偶遇,人倒是让她等到了。
可安润是一脸灰败的回来了。
孙艳就爱听八卦。
就是不会看眼色。
“安润,怎么样?池遇接受了吗?”
安润把脸扭到一边,不说话。
“你倒是说呀。”
“没有,没有,只说了一句‘同学,你挡我路了’,明明我们见过好几次面了,又不是陌生人。”
孙艳说的很直白,“那个人冷冰冰的,我就不明白了,你为什么看着他好呢?要追也去追方程那样的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