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尤其是那次偷袭敌营的大功,本来是张副将领着我们弟兄拿下来的,谭君全程都在大帐之中,根本就没有出现,甚至没有做任何战略部署。”
“原本我们以为他已经有了足够的战功,给自己的身份镶了金边直接回京就可以了,他却在临走之前,特意让张副将单枪匹马去探查消息,结果第二日我们只看到张副将染血的盔甲,谭君派他去的地方,都是野狼……”
“在那之后,我们生怕被他灭口,所以不敢接受任何论功行赏,以收到家书,家中迫切需要我们回来为由,申请提前回家。”
“他大概也是为了人心,不但想办法解决了这件事,还真的送了我们一笔银钱,可是我们依然不相信,提前写信回去,让家人转移了。”
“果然,我们跟家人会和的时候,听他们说,他们刚刚离开,就有人找上门去……”
这话一出,谭君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,原本撑着的手一软,整个人都贴在了冰凉的地砖上。
群臣的目光彻底变了,尤其是陆勤。
他带兵多年,至今仍旧在治军,最是看不起这样弄虚作假,抢占他人功劳为己用的狗东西。
皇上握着文书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都能看出来用力。
他盯着谭君,语气冷得像冰:“谭君,他说的可是实话?”
谭君半天喘不上一口气,嘴唇抖了半天,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梅兆堂站在一旁,看着他这副模样,再次开口:“你害死张副将,吞了他的功劳,这些都已经做实,事到如今,你还不把背后指使你的人说出来?”
这次,赵立璋心中一凛。
背后指使的人?
看来梅兆堂的目的真的不简单,还想将赵家拖下水。
可是这个时候,他不能自己跳出来辩解。
他放在朝服袖中的手紧紧攥了起来,没有任何动作,僵着身子站在原地,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慢。
已经有人看向他了,毕竟梅兆堂一开始就说过,是赵立璋推荐谭君入了禁军。
这样的人,保护宫城,保护皇族,他不放心,所以更要检举。
赵立璋无论如何,总有个责任。
谭君本来已经心死,听到这话倒是猛地回过神,梗着脖子尖声喊道:“哪有什么背后指使!所有事情都是我自己做的,与旁人无关!”
梅兆堂闻冷笑一声,往前又走了一步。
“所以,你是承认了?刚刚不是还在狡辩么?”
谭君猛地抬头,双目赤红地瞪着梅兆堂,声音劈裂:“我没有承认!我不过是……不过是运筹帷幄,我不是靠着自己上场杀敌,而是制定战术!功劳登错名姓,又与我何干?张副将死在野狼口中,本就是他探查不力,如何能算到我头上!”
梅兆堂上前一步,抬脚轻轻踹在谭君的肚子上,直接把人踹得滚了半圈,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:“若这里不是金殿,就凭你刚刚这么不要脸的话,我定然直接砍了你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