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怎么这样不小心!”
二皇子实在是没有憋住,抱怨了一句。
赵贵妃却皱紧了眉,斥道:“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?这些年没有他们,你以为你能得到你父皇这么多关注?如今还没到绝望的时候,稳得住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你外祖他们在外面周旋,你在这里沉不住气,传出去岂不是让旁人看了笑话?”
二皇子想起朝堂上,大皇子获封太子的时候,看向自己的眼神,赶紧闭上眼睛。
他好半天才压下心头的火气,哑声道:“母妃说得是,只是孩儿不甘心,明明父皇从前都属意我,怎么就突然变了卦,就因为那郭家势大,就要把太子之位拱手让人?”
赵贵妃叹了口气,扶着额头低声道:“不是拱手让人,是事态紧急,你父皇如今尚有余力护着咱们,无论是从娘家势力,还是个人能力,如今你确实不是太子的对手。你父皇强行将你放上去,你知道自己将面对什么么?”
面对满头不甘的二皇子,赵贵妃只能耐着性子接着提点:“你父皇若是贸然立你,郭家第一个不会忍,到时候朝野上下反对声一片,你这个太子之位坐不稳,反倒成了众矢之的,搞不好连赵家都要直接被拔起来。你现在沉住气,蛰伏起来,一边养好自身,一边看着太子这边出纰漏,只要郭家或是太子哪里行差踏错,咱们自然就能顺势扳回局面。”
“你父皇一定是这个意思,太子势大,危及皇权,你以为是什么好事?”
二皇子攥紧了拳,许久才低声应下:“母妃说的孩儿都记下了,只是孩儿怕等不到那一天,太子一登基,哪里还有孩儿的活路?”
赵贵妃抬眼看向他,语气冷了几分:“你父皇还春秋鼎盛,哪里轮得到他登基?你只要安分守己,做好你该做的事,别给你外祖添乱,剩下的交给你父皇,他心里自有盘算。咱们现在要做的,就是等,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。”
二皇子离开之后,皇上果然来了。
“老二刚走?”皇上的语气,带着些许歉意。
赵贵妃起身接驾,笑着摆了摆手让宫人都退下去,才走到皇上身侧低声道:“是啊,臣妾刚安抚他走,他年轻气盛,沉不住气,倒是让皇上见笑了。”
她没有哭,没有闹,反而让皇上更加惭愧。
曾经答应过这个心爱的女人的事,要缓一缓了。
皇上坐下,拉着赵贵妃的手,温柔地说道:“是朕对不住你们母子,今日这件事,没有提前跟你商量,就让老二受委屈了。”
赵贵妃垂下眼睑,掩去眸中的涩意,轻声回道:“皇上说的哪里话,天下都是皇上的,立储的事自然是皇上一而决,臣妾不过是后宫妇人,哪里需要跟臣妾商量。臣妾懂皇上的难处,眼下这局面,也只能这么办,臣妾不怪皇上。”
皇上看着她这般善解人意,心里反倒更愧疚了,握着她的手紧了紧:“朕知道你懂事,你放心,朕心里从来没有忘了当初的承诺,今日不过是权宜之计,等过两年,朕把皇后聚拢起来的势力拆解得差不多了,自然会把太子之位换到老二身上。”
赵贵妃抬眸,眼角微微泛红,声音也软了几分:“臣妾不求别的,只求皇上和臣妾的两个孩子都能平安,只要皇上心里还记着我们母子三人,臣妾就知足了。赵家也会一直站在皇上这边,帮皇上办事,绝不会有半分二心。”
皇上叹了口气,把人揽进怀里:“朕就知道,还是你最懂朕。你放心,赵家的将来,老二老三的将来,朕都给你们兜着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