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人,他已经安抚住了。
父亲和母亲也答应他了,只要叶长宁肚子里这个孩子平安落地,那个女子就可以进门。
他已经等了这么久,不能因小失大。
徐蕾小坐了一会,总不好一直叨扰,就坐上马车回府。
路上,她越想越觉得不对,心里头沉甸甸的,连车帘外的街景都瞧着不顺眼,只盼着女儿能平安生下这个孩子。
若是方伦真的又做了什么荒唐事,也要赶紧将他的心收回来。
不然她们母女俩,真的就再没有出头的日子了。
“今日他真的没有什么异常么?难道真是空穴来风?”徐蕾终究不放心,问了旁边的嬷嬷。
嬷嬷其实也不确定,不过她知道此时的徐蕾需要听什么。
“夫人,想必是有心之人故意散播的,您想想,如今的方家,失去了信仰侯府的庇护,原本还想跟赵家走得近,差点惹祸上身,如今怎么敢弄出这些事?虽然老爷之前被斥责,到底是没有罢官,如今他们方家也不是什么有出息的门第,若是在这个时候闹出什么大事,只怕将来不好收场……”
徐蕾听到这话,紧绷的肩背才算松了些,靠在车榻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长出了一口气。
她当然知道嬷嬷是在安慰她,可是她也没有别的办法,只能认了。
她闭上眼睛,想休息一下,过去的画面,却一幕一幕出现咋脑海之中。
当年她费尽心机从杨氏手里夺下叶夫人的位置,靠着的不过是叶无的几分情意和自己的隐忍恶毒,如今情意早被日复一日的消磨磨没了,她手里既没有足够的家世支撑,叶长生又没了,连唯一能倚仗的女儿,都落得这么个境地。
到底要怎么样,才能重新将主动权卧在自己手里?
嬷嬷看着她藏进鬓边的白发,不敢多说什么。
最近徐蕾心里的苦,没有人能理解。
刚刚下了马车,她就看到叶无正要出门。
“老爷,今日还是在外面么?如今长生不在了,长宁又不能回来,她受了委屈,动力胎气,难道老爷爷忍心不去看看她么?即便你不去看,听我说说那边发生的事,都没有耐心么?”
叶无看了她一眼,有些不耐烦。
不过叶长宁好歹是他宠着长大的,若说不管,也实在是不忍心。
“不要试图用长宁当做武器,让我回心转意,如今叶家变成这样,都是你造成的。若不是徐姨娘诞下男孩,你以为我会放过你?”
徐蕾一阵心寒,这个狗男人,当年将贤惠软弱的杨氏扔在家中,跟自己耳鬓厮磨,说要死在自己床上的叶无,如今却成了另一个贱人的狗。
“老爷,我们之间,竟然只剩下这种话了么?难道长生的死,我不心痛么?”
叶无却白了她一眼,说道:“你不应该是心虚么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