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顾身体的疲惫,赶紧让人备车。
而此刻的方家,方伦被堵在府里出不去,面对满院子看热闹的街坊和一直哭嚎的楼喜娘,一张脸涨得猪肝似的,又气又急,却半分办法也没有。
他本来也是生气,楼喜娘懂事了这么久,如今竟然不识大体,闹上门了,后来听到楼喜娘控诉的东西,叶长宁竟然派人对她下手,还要让她打掉孩子?
他一时冲动,真的质问了叶长宁。
本来还对他抱有希望的叶长宁,看到他这个嘴脸,当时也绝望了。
真的,都是真的。
方伦外面有人,早就有人。
那她算是什么?
“扶我出去看看……”
她咬着牙,只想将事情弄清楚。
身边的侍女并不敢动,只能怯生生劝道:“少夫人您还怀着身孕呢,动了胎气可怎么好?不如让姑爷自己去处理就行了,您好好养着就是。说不定,这都是误会……至少,咱们等夫人过来……”
叶长宁却推开侍女的手,完全放弃了理智。
“处理?他要是能处理好,还能让这个贱人堵在大门口闹?他没有因为自己养外室惭愧,还刚刚还在跟我大呼小叫,责怪我心狠,我还要交给他?我今天就是要出去,看看这个狐狸精到底长了什么样子,能把他迷得神魂颠倒,连我和肚子里这个嫡子都不顾了!”
侍女不敢再劝,只能咬着牙上前,半扶半搀着把叶长宁慢慢扶下床。
她们刚走到二门,就听见大门口传来楼喜娘哭哭啼啼的声音,一句句“我跟了伦哥哥三年”“我肚子里也是伦哥哥的骨血”,一字一句都像刀子扎在叶长宁心上。
“他们……”
叶长宁走不动了,扶着廊前的花架子歇息。
方伦铁青着脸转过身,看见她出来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:“你出来做什么?回去躺着!”
叶长宁看着他这副护着外室的模样,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发疼,她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全是凉:“我出来做什么?我是这家的正妻,外头有人堵着门骂我善妒,要抢我的位置,我难道还能躲在后院装不知道?”
她往前走了两步,到了大门口,抬眼就看见那个坐在台阶上、捂着肚子哭得满脸泪痕的楼喜娘。
那女子看着确实年轻,眉眼带着几分楚楚可怜,不过跟自己完全不是一个风格。
楼喜娘看见叶长宁出来,哭得更凶了,直接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磕了个头:“各位街坊邻居给我评评理!我跟方姑爷早有情分,当初他求着我,说等娶了正妻就给我名分,我信了他,连着流了几个孩子都没说过半个不字,如今好不容易怀上这个,正妻主母竟然容不下我,派人堵着我逼我打掉孩子,我今天就是死,也要给我这个没出世的孩子讨个公道!”
周围的看热闹人群瞬间炸开了锅,指指点点的声音钻进来,叶长宁只觉得耳朵嗡嗡响,眼前一阵阵发黑,她扶着门框,几乎站不住。
方伦,外面真的有人,而且早就有了,甚至有过好几个孩子。
“你这个贱人,当了外室还有脸了?”
楼喜娘抬着泪眼睨了她一眼,反而哭得更大声了。
“我认识伦哥哥比你早,也更早跟他在一起,你才是那个仗着家世抢了我男人的贱货!说我当外室,当年你生母徐氏不就是给你父亲当外室,挺着孕肚上门,害死了永安侯夫人的母亲?”
“如今你在这跟我装什么清高。”
“这都是你母亲的报应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