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所有人都说,是母亲下手,而且将吴氏扔到乱葬岗之前,还在她脸上化了一刀。
只不过他从来没有放在心上,一个妾室而已,这么多年,吴家都没有追究,而且一个妾室,本来就没有什么分量。
母亲这些年管理中馈,萧家也一直在源源不断给赵家输送银钱。
就连父亲都对当年的事没有任何异议,就没有什么不能接受。
更何况,这些年赵元昌可是顶着嫡子的名头长大。
若是不服气,他可以看看二房那些庶出,到底都是过得什么日子。
如今,吴氏竟然有可能活着,当年的事,只怕又要被翻出来。
赵太傅点了点头:“没错,都是你母亲做的。虽然赵家将事情压了下来,吴家也没敢追究,可是当年的事,确实不小……吴氏也是正儿八经的伯爵府千金,就那样死在你母亲手里,若不是害怕事情闹大,只怕赵元昌也活不下来。”
赵元吉听了之后,不但没有觉得母亲狠毒,反而说了一句:“还不如当年让他一并死了。”
这话一出,书房里瞬间静了下来。
赵太傅轻轻咳嗽了一声,缓缓开口:“有些事,当年不能操作,如今也没有办法后悔。毕竟
当年就是错的,现在既然有机会反省,不该觉得自己错得不彻底,而是想办法弥补当年的错。”
赵元吉几乎瞬间就听懂了赵太傅的意思,他说道:“所以祖父的意思是,承认当年的错误?”
赵太傅没有马上承认,而是说道:“今日让你过来,就是让你了解如今的形势。无论那日管事的看到的是不是吴氏,我们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,就是赵元昌已经知道当年吴氏的事,并且对赵家充满仇恨。”
“祖父是担心他把当年的事公开?可是谁会相信他?”
赵元吉还想再挣扎一下,他大概知道赵太傅想表达什么了。
赵太傅又一次摇头叹息,说道:“若是吴氏真的活着,她身上的伤,都可以检验,当年一定还有活下来的人,他们一定能找到,关键是如今赵元昌还知道赵家不少事,包括你父亲和二婶的事,你忘了么?”
赵元吉一怔,猛地想起了二房那点腌h。
辛梓玉那个贱人,还怀着自己父亲的孩子。
沉默片刻,赵元吉才闷声开口:“祖父,孙儿明白了。您是怕赵元昌破罐子破摔,不仅翻吴氏的旧案,连这些年赵家藏着的那些事都抖出来,到时候就是皇上想保赵家,也保不住名声,我们赵家再怎么低调,再怎么隐忍,只怕都没有翻身的余地。”
“你总算明白了,”赵太傅将手按在桌子上,语气还是感慨,“我们赵家这些年从皇上那里占了太多资源,你姑母在后宫中的地位,除了皇后娘娘,谁也压不过,可是皇后跟娘娘硬是暗中将郭家那边所有的势力盘活了。如今你舅舅一家不在了,郭家世子接管了奉城,就连我们培养的谭君也被皇后娘娘的外甥查出来军功造假……朝堂上盯着我们赵家垮台的人,越来越多,皇后和太子只怕早就想把我们连根拔了,若是赵元昌手里有足够的证据,到时候撬动我们赵家,只需要他将事情一件一件扔出来。”
赵元吉彻底明白了,他攥了攥拳头,才勉强压住声音里的慌乱:“祖父的意思是,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,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母亲身上,赵家其他人并不知情,这样哪怕吴氏真的活着,赵元昌也没有办法利用这件事攻讦我们赵家?”
“你能这么想,说明你还拎得清。”赵太傅闭上眼,声音满是疲惫,“我知道你不甘心,可是我们不这么做,等赵元昌把所有东西都抖出来,整个赵家都要跟着陪葬,到时候你母亲的名声也救不回来,我们一家子的机会就更加渺茫,这轻重,你分得清吧?”
赵元吉咬了咬牙,说道:“祖父今日找我,是想让我主动提出卖母求荣么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