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勋齐又急又气,连忙叫管家婆子把人扶下去请大夫,却始终没敢指责赵元昌。
“伯爷应该知道,刚刚我承认的事,你们捅到京兆尹府去,对我没有任何影响,一来我未必继续承认,二来赵大夫人已经死了,而且赵家已经公开,她就是个毒妇。吴家若是支持来自赵家的儿媳,去帮当初害死吴家女的生母伸冤,那才是真的让人看不起。”
吴勋齐只觉得眼花,这个赵元昌简直是个妖孽。
半晌之后,他在心里做了决定,只盼着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,连声应道:“是是是,当年是他们赵家对不住你们母子,我们吴家也有失察之责,三日之内,我定然将当年的嫁妆补上,即便有些东西不在了,也一定想办法寻找一些替代之物……”
赵元昌见他识相,也没有再步步紧逼,慢悠悠道:“伯爷是个聪明人,自然知道怎么做对伯府最好。我丑话说在前头,三天后我在家中恭候大驾。”
赵元昌和吴恙前脚从吴家离开,后脚当年吴家贵女竟然真的活着的消息,就传遍了京都。
赵家那边,难免又被人议论了一番。
“父亲,吴氏真的活着,还敢公然出现,这是挑衅……”
赵立璋得知消息,马上跟赵太傅抱怨。
“当年到底是什么人救了她?她怎么就活下来了?”赵太傅在思考另外一个问题。
他坐在太师椅上咳了两声,胸口闷得发慌。
听说赵丹灵被气晕的事,他难免担心。
赵立璋见他不说话,只能低声又问了一遍:“父亲,如今这事传得满城皆知,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,说她是赵元昌找来的替身,只为了拿到当年那些嫁妆?”
“替身?”赵太傅闭着眼摆了摆手,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现在说这个,还有谁信?当年是我们自己对外说吴恙死了,还把嫁妆送了吴家,如今人活了,我们说这是假的,不是坐实了我们当年赶尽杀绝的名声?好不容易将罪名推给了你夫人,你又想捡回来?”
顿了顿,赵太傅睁开眼,浑浊的眸子里满是阴鸷:“你真以为吴恙能从乱葬岗活下来,是运气好?赵元昌这些年手里藏了多少人脉,我们一直摸不清楚,这次他带着吴恙上门,根本就是故意打我们赵家的脸,若不是我们已经将当年的事公开,只怕我们赵家也会跟着她现身而身败名裂。”
赵立璋愣住了:“那我们……就看着他拿回嫁妆,让他糟践丹灵?那可是我们赵家的嫡女,现在整个京都都在看她的笑话!”
赵太傅叹了口气:“人家去拿自己的东西,我们阻拦像是什么话?至于丹灵,她自己凑上去让人打脸,这个我们总归是没理。她那个性子,也是让我们惯坏了,如今也该让她吃点亏,才能记住教训。
“现在的赵家,还支撑她这么无理取闹么?”
赵太傅说完,赵立璋低下头,不敢再说话。
“你现在立刻去一趟安南伯府,告诉安南伯,那些嫁妆既然吴氏还活着,自然要还给她。若是吴家有困难,赵家愿意帮一部分。只望他多担待丹灵,不要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“给他们吴家送钱?父亲,我们有必要这么卑微么?”
赵太傅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气愤地说道: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骄傲呢!去告诉丹灵,以后收敛一下她那个臭脾气,纵然赵元昌是她的杀母仇人,如今她有没有本事提着刀把赵元昌剐了?若是没有,就老实一点。”
赵元昌这边行动的时候,另一个人找上了叶南姝。
“夫人,门前有个坤道,说是想求见您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