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她这样反感赵家参与这些事,这二十年她为何从来没有出现?
她所说的,赵家之前太顺了,还不够惨,不能知道教训,就是全部理由?
赵太傅闭了闭眼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:“事已至此,箭在弦上不得不发,我们退不了了。”
“是退不了还是舍不得那点权力?”赵老夫人语气微妙。
赵太傅没有解释,他们赵家为了走到这一步,伤害了太多人,只怕他们想退,人家不会允许。
正厅里的气氛又凝住了,这次赵老夫人回来,看样子不是跟他们团聚的。
过了好半天,赵太傅才长长呼出一口气,脸上的血色慢慢褪得干干净净:“你说的这些,我都懂。可事到如今,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“有没有回头路,不是你说了算,是人家说了算,”赵老夫人站起身,眼神无波,“我累了,先回我当年的院子歇着,明日我自己入宫,你们不必安排什么,该说的话,我会跟贵妃说清楚,该做的选择,让她自己做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厅里脸色各异的众人,转身就朝着门口走,彭管事早就在门外候着,连忙弓着腰引路,还回头看了赵太傅一眼。
满厅的人就这么看着赵老夫人走出正厅,消失在廊下,谁都没敢开口说话。
叶南姝并没有瞒着陆勤,还是非常及时地将赵老夫人归来的消息,给他传了信。
陆勤看到之后,心生疑窦。
前些日子,皇后娘娘刚告诉自己的夫人,关于这位赵老夫人的事,如今她就回来了,这是巧合?
带着些许疑惑,他又一次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赶回来,询问叶南姝到底怎么回事。
叶南姝将赵老夫人过来说的话,精炼的重复了一遍。
“她回来是帮赵家收尸的?”陆勤神色认真地说道。
叶南姝一愣,这是纯恨?
叶南姝愣了一瞬,才笑着点头:“侯爷看得明白,这位老夫人心里跟明镜似的,二十年前就看出赵家这条船要沉,索性自己下船躲了二十年。如今船要沉到底了,她回来不是救船,是给船上的人留条活路,也给贵妃娘娘指一条退路。”
陆勤靠在软榻上,手指轻轻敲着扶手,沉吟半晌才开口:“她当年能说走就走,赵太傅顺水推舟就给她报了死亡,何尝不是一种保护。这次她回来,只怕未必有她跟你说的那样平目的单纯。”
叶南姝点头说道:“这个我懂,而且她回来的时间节点,选的也不错。如今的赵家,需要的是蛰伏。其实我总觉得,她未必是真的为赵家而来。”
陆勤想起之前叶南姝跟自己说的事,他也是有这个担心才赶回来。
“只怕她这次回来,是借着看开一切的清明,帮别人试探一下道路。原本皇后娘娘同我说的时候,我以为她会留在道观,不闻不问,没想到,逆王的消息还没有,她先回来了。”
陆勤点了点头,又说道:“皇后娘娘那边既然一直掌控她的行踪,只怕娘娘已经知道她回来了,明日你入宫一趟吧,反正赵老夫人也知道你是谁的人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