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赵二夫人已经在赵家蛰伏了这么久,闭门谢客,如今你婆母回来了,你这个寡媳还怀着她的孙儿,她没有过来见你么?”
辛梓玉闻,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,神色紧张,喉咙滚了滚才开口:“我如今身子重,出门不便,本该是我亲自上门请安的,只是……只是婆母刚回京都,事务繁多,我想着先不打扰她清净。”
这话一说,叶南姝就笑了:“我怎么听说,赵老夫人喜欢清静,回到京都之后,就连自己的儿女都很少搭理,只怕你这个不清不楚的儿媳,万一让她知道你这个孩子是谁的,连门都不肯让你进吧?”
辛梓玉听到这话,浑身猛地一颤,猛地抬头看向叶南姝,眼中满是惊惶: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,无论如何,这孩子都是赵家的骨血!”
叶南姝并没有反驳,而是慢悠悠开口:“是不是赵家的骨血,你自己心里清楚,赵立璋心里,也未必不清楚。他这阵子只惦记着孩子,不就是盼着你能生下个儿子,给二房续上香火?真要是生下了女儿,你说赵家会怎么处置你?赵家嫡出已经离开了京都,算是彻底离开了赵家,剩下那些庶子,若是没有赵立璋的帮忙,你能压住哪个?”
这话戳中了辛梓玉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惶恐,她脸色惨白,连呼吸都乱了几分: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今天我找你过来,不是听你说这些风凉话的,我只是想要回当初我交给你的那些证据,那些东西本就不该留在你手里,那是我们赵家的事,轮不到外人插手!”
“外人?”叶南姝挑了挑眉,故作诧异地开口,“当初是自愿将那些证据交给我?你如今就能确定,那个时候担心的事,就不会发生了么?”
辛梓玉脸色变了,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,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:“我那时候是鬼迷心窍,错信了你的话,才做了出卖赵家的事。可我现在想明白了,我终究是赵家的二夫人,就算真的要下场凄惨,我也得在赵家待着,总好过我拿着赵家二夫人的身份,却被人指着脊梁骨说我不配吧?”
她扶着腰慢慢直起身,往前倾了倾身子,语气带着几分恳求:“叶女官,当初我们是一起入宫的,也算是有几年的情分,虽然在宫中的时候各为其主,出宫之后总算是同病相怜,都是给人当填房,你就如此不念旧情么?我一个怀着孩子的妇人,也没什么别的念想,就想安安稳稳生下孩子,在赵家安稳过完一辈子。你要对付赵家,有的是办法,不一定非要攥着我这点东西不放,你把证据还给我,我日后一定记着你的恩情,绝不会忘了你的好处。”
叶南姝闻,缓缓抬眼,语气淡淡的开口:“你想安稳过日子,我能理解,可你有没有想过,你现在把证据拿回去,就能安稳了么?赵贵妃是什么人,你比我清楚,她之前失算了那么多次,自己的母亲回来,都很少跟她来往,你这件事要是捅出去,你觉得你还有活路么?不止你,你肚子里的孩子,也保不住。”
辛梓玉的身子猛地晃了晃,亏得贴身侍女在身后扶了一把才勉强坐稳。
她嘴唇哆嗦着,额上已经布满了冷汗,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:“那……那你到底想要什么才能把证据还给我?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,只要我拿得出来,我绝不推辞。”
叶南姝笑了笑,说道:“赵二夫人,我刚刚是在跟你开玩笑呢……”
就在辛梓玉以为有门的时候,叶南姝紧接着说了一句:“我们之间,从来没有交给对方任何东西啊,你刚刚说的证据是什么我都不知道,你是不是孕晚期胡思乱想,有癔症了?”
辛梓玉懵了一瞬,随即反应过来叶南姝这是要撇得干干净净,她瞬间气血翻涌,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,指着叶南姝说不出话:“你……你无耻!当初明明是你三番四次找我,哄着我把证据给你,现在转头就不认账了!”
心荷上前一步,冷着脸开口:“赵二夫人,请注意你的身份,我们夫人好好来赴约,你怎么好端端乱咬人?这里是你的茶寮,周围都是你的人,我们夫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你担待得起么?”
辛梓玉深吸几口气,才强撑着看向叶南姝,语气里满是绝望:“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?哄着我把证据交出去,现在拿着东西拿捏我,根本就没想过还给我对不对?”
叶南姝看着有些可笑的辛梓玉,说了一句:“辛女官,你要不要先等这个孩子生下来,再决定要不要帮赵家拿回这些东西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