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附近有几个小孩子打闹,虽然离她很远,她总担心会撞到她,就匆忙躲避,所以才会动了胎气。
这个说法,跟这个茶寮的环境能对应上,而且隐藏了辛梓玉见过叶南姝的事。
侍女都明白,若是没有办法帮辛梓玉隐瞒过去,之前的事都会被翻出来,她们会先死。
赵立璋皱着眉踱了两步,一时也挑不出这个说辞的错处,只能放弃盘查,站在廊下等着产房消息,指头不自觉攥得死紧。
辛夫人站在一旁原本想奉承几句,却没敢开口。她心中还挺疑惑,这个孩子又不是他的,怎么他如此紧张?
不过她转念一想,这个孩子是他弟弟的也遗腹子,他们兄弟情深,担心也正常。
想到这里,辛夫人断定,若是辛梓玉真的挺过去,将来在赵家的地位不会低。
她冲着辛大人使了个眼神,将他叫到一边。
“老爷,我们要做两手准备……”
“什么?”辛大人一脸茫然。
辛夫人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若是梓玉没挺过去,我们不要抱怨赵家,反而要安慰他们,是梓玉自己没有福气,不是赵家照顾的不好,若是梓玉挺过去了,那我们的贺礼一定要封厚,这是赵家二房唯一的嫡出了,你就看看赵侍郎那个着急的样子,我们这个时候讨好梓玉,一定会有收获。”
辛大人听完恍然大悟,连连点头:“还是夫人想得周到,我刚才只觉得心头乱,竟没想到这一层。”
话音刚落,产房里突然传来稳婆的惊呼:“二夫人,不能睡,不能睡啊,孩子还在您肚子呢,为了孩子,你要撑住……”
辛大人更加担心了:“夫人,这个好像不太乐观……”
“那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了,你现在让人回去准备东西,用不上就算了,若是用上了,那不是更好?”
辛夫人说完,辛大人赶紧让人回去了。
里面的辛梓玉,正在经历人生最难的一道关卡。
“啊!”
她的叫声,听得赵立璋心都在颤抖。
虽然不是自己心爱的女人,可是孩子是自己的。
他是真的担心,自己的老来得子生不下来。
“二夫人,加把劲,不要睡……”
稳婆带着颤音的呼喊撞在辛梓玉的耳膜上,她拼着最后一丝力气睁开眼,看着床前忙得脚不沾地的稳婆和侍女,胸口剧烈起伏着,喉咙干得像要裂开一样。
她知道,眼前这个场面,赵家一定是来人了,而且一定会选择保小。
帕子擦过她汗湿的额头,她觉得自己的力气已经被抽干了,身下临时找来的铺盖也已经湿透。
她死死咬着牙,那股不甘混着生孩子的剧痛顺着骨头缝往上钻,想起若是她死了,不会有人为她悲伤,想起叶南姝揣着她的把柄扬长而去的模样,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呼,猛地攒起全身力气往下挣――
随着一声洪亮的婴儿啼哭撕裂产房里紧绷的空气,辛梓玉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,瘫软在沾着汗和血的褥子上,意识模糊之间,只听见稳婆欢喜的声音响起来:“生了!生了!是个公子!”
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下来,眼皮重得抬不动,却还是扯着嘴角露出一点微弱的笑意,眼泪混着冷汗滑进鬓发里。
她活下来了,她也把儿子生下来了,从今往后,她再也不是任人搓圆捏扁的辛梓玉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