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一时寂静。
良久,陆云铮喃喃道:“难怪她敢让赵立璋娶吴氏为继室……她根本不在乎赵家的脸面,只在乎赵家还能不能继续站在朝堂上,替她挡住第一波风浪。”
叶南姝始终面色轻松,因为她知道结局。
“赵元昌若是真的答应,只怕将来会有诸多顾虑。”温子苒说道。
叶南姝非常肯定地说道:“他不会答应,他不会用自己的生母交易,他可以身陷险地,却不会让吴氏重新进入那种赵家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。”
叶南姝的话,他们都愿意相信。
这个赵元昌,若是真的能咽下这口气,当初也没有必要从赵家离开。
赵家的主母这位,他早就看不上了。
“当初赵元昌帮吴氏要来了放妾书,大概就是不想让自己的生母跟赵家再有任何关系吧,赵家这步棋,根本走不出去。”
温子苒想起了之前的事,感慨了一句。
叶南姝笑容更盛:“是啊,如今吴氏和程郎中已经正式成亲了……”
“啊?我们都没有去庆贺一番。”
温子苒想起之前程郎中对自己的照顾,不禁有些自责。
“他们没想闹出太大动静,之前是保护程郎中,不过如今不用担心了。毕竟赵家已经将当年的事推给了萧氏。如今,也到了公开他们关系的时候了。”
“所有这些都是赵元昌提前安排好的?”陆云铮脱口而出,随即又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,“不是,他是不是有点太妖孽了,赵家的每一个反应,他竟然都提前知道了,而且早就已经挖好了坑给赵家跳,每次等赵家跳进去之后,还要反过来给他们一点希望,结果让他们跳进更大的坑立……”
叶南姝点头:“这些年,他对程郎中始终感激不尽。至于这个名分,程郎中允许不需要,可是他们母子一定都想给。”
温子苒轻声道:“难怪赵元昌会与赵家对峙到底……原来他早就不把希望寄托在赵家的‘恩赐’上了。”
南宫勉眸光微动:“所以赵老夫人这招看似高明,实则打错了算盘。她以为迎吴氏回赵家是给赵元昌递梯子,却不知人家早已另起高楼。如今吴氏已是有夫之妇,赵立璋便是捧着八抬大轿去请,也是自取其辱。”
“更别说,”叶南姝悠悠接道,“程郎中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,他当年能拒绝太医院多次招揽却安然无恙,而且能在赵家眼皮底下藏了吴氏多年,如今又岂会让赵家轻易将人夺回去?”
陆云铮忽然笑出声:“这么说,赵家这场‘和解大戏’,还没开锣就注定唱不下去了?”
“唱得下去,只是唱给外人看罢了。”叶南姝指尖轻点茶盏,“赵老夫人要的是赵家对外示弱、对内整肃的姿态,好让朝中那些盯着赵家的人更加警惕。至于吴氏回不回赵家,对她而并不重要――重要的是,赵元昌是否愿意暂时收手,让赵家喘口气。”
“可赵元昌若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呢?”温子苒问。
叶南姝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,语气笃定:“他不给,赵家才会按照原来的方式,将那个人找出来啊……这件事,不就是赵老夫人为了阻拦那个人出现,才会弄出来的么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