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元吉原本就不高兴,听到这个话,也有些不客气了。
“特殊?能有多特殊,难不成那女人还真敢翻了天?我们赵家给她机会重回赵家,是抬举她,难不成她还敢拒了我们?”
“元吉,你闭嘴。”赵立璋马上斥责了一句。
赵元吉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,接受吴恙回到赵家,并且取代他的母亲。
想不到,这个吴恙还拿乔起来。
他看了赵立璋一眼,最终还是不甘心的别开脸。
“哼……”
赵老夫人很是平和地开口:“不要被他影响,这次无论如何,都辛苦亲家了,不知道这次吴氏的顾虑是什么?”
吴勋齐抿了抿唇,终究还是咬牙说了出来:“她……她已经嫁人了,嫁的是曾经拒绝进入太医院的程实,连官府都登记造册了。今日我们去的时候,程实直接请了京兆尹一同过去,把话给摆明白了,说吴恙现在是程家的媳妇,轮不到我们吴家和赵家指手画脚。”
这话一出,厅里瞬间静了下来,赵立璋脸上的自信一下子僵住,猛地站了起来:“你说什么?她才拿到放妾书多久,怎么可能就嫁人了?这肯定是赵元昌那小子逼她做的假,就是为了堵我们的嘴!”
赵太傅也失态了,他喘了口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半天才能出声:“好,好得很!她一个被我们赵家放出来的女人,竟然敢偷偷嫁人,还拉着个程实给她撑腰,这是摆明了要打我们赵家的脸啊!”
吴勋齐就知道是这个结果,所以没有才犹豫。
吴夫人也有些紧张,赵家不会迁怒他们吧?
赵元吉是真的没想到,这个吴恙竟然能拒绝赵家的主母,反而去当一个无权无势的郎中夫人?
“郎中夫人?”赵元吉冷笑一声,眼中满是讥讽,“她是不是疯了?放着赵家主母不当,跑去给人煎药熬汤?程实再有名,也不过是个布衣,连个功名都没有,她图什么?”
赵老夫人却没说话,只是缓缓摩挲着自己的衣摆,眼神沉静如水。
片刻后,她才淡淡开口:“程实……可是当年太医院正都自愧不如的程实?”
吴勋齐一怔,随即点头:“正是他,今日看到他,我才想明白一个问题,当年吴恙既然被扔到了乱葬岗,能被救回来,还能让她康复,必须有个名医。太医院的太医们自然没有出手,那就只能是程实了。”
厅内又是一阵沉默。
赵立璋脸色阴晴不定,咬牙道:“所以,她是早有准备?从拿到放妾书那天起,就打算彻底斩断与赵家的关系?”
“恐怕不止。”赵太傅忽然抬眼,目光锐利如针,“若她只是想躲清净,大可远走他乡。可她偏偏留在京郊,还让程实高调登记婚契,请道观主持证婚――这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她不再是赵家的人,也不是吴家的棋子,而是堂堂正正的程吴氏。”
赵立璋不甘心,他的女人,即便是死了,也是他的。
凭什么,他会输给一个郎中?
“荒唐,这些年她是不是早就跟那个程实在一起了?虽然他们有婚书,可是这些年,我可没有给她放妾书,这个程实,私自收留我们赵家的妾室,真当我赵家无人了不成?”
“你能闭嘴么?”赵老夫人嫌弃地看了他一眼,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狂妄些什么。
赵立璋急道:“母亲,那难道就这么算了?让她逍遥在外,看我们赵家笑话?”
赵老夫人却说道:“赵家早就已经将过去的事推给了萧氏,如今吴氏重新获得自由,又有了新的婚姻,你想闹,真以为能占上风?程郎中只要坚持说,这些年吴氏失去记忆,你能怎么样?你非要让赵家当年苛待妾室,毒害赵元昌生母的事,重新被人谈论一次么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