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直刺赵立璋眼底,换了一种语气:“至于你说的余四?好啊,让他出来,我倒是看看他怎么将赵家已经公开承认的错误,推倒了重来,将我娘变成千古罪人。我猜,赵家唯一开心的,就是赵元吉了吧?”
赵立璋瞳孔骤缩,这个赵元昌,过于通透了。
这样的对手,他们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打才好。
良久,赵立璋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你……这些年都在装。”
赵元昌收起笑容,神色平静如水。
“是啊,不装的话,我怎么活下来,怎么有机会帮我娘保持,帮自己报仇?这些年,你们又何尝不是在装?装仁义,装道德,装书香门第,装文人表率,如今呢,还装得下去么?我不想怎样。我只是告诉你们――别碰我娘,别碰我继父,也别再打着‘赵家血脉’的旗号来道德绑架我。否则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我不介意跟你们同归于尽的,用我一个人,葬了你们赵家满门,你放心,也包括宫里那位,说不定连那两位皇子都要带上。”
赵立璋浑身一僵,仿佛被那最后一句话钉在原地。他猛地后退半步,声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:“你……竟然还想牵扯贵妃娘娘?”
赵元昌却已站起身,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土,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:“我说了,别逼我。你们若真豁得出去,那就试试看――余四一张嘴,能咬死我娘;可我一张嘴,能掀翻多少人的底裤,连我自己都数不清。贵妃娘娘怎么惹?我这些年的苦难,跟她无关?又是谁看不惯我,一直试探我,最后终于将我赶出赵家呢?”
“她有皇上的宠爱是不假,可是这么多年,皇上怎么扶持她,她依然越不过皇后,一是自己不争气,二是你们不争气,根本不是郭家的对手。”
“郭家交权多年了,你们都没有蚕食对方,这些年你们拉拢的都是一群什么东西,该交好的陆侯你们放弃了,该争取的太师你们错过了,文武两大中流砥柱,一个被你们取而代之了,一个因为被贵妃娘娘多次得罪的叶南姝推开了。”
“都如今这个局面了,你们还在幻想什么?”
“太子之位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定?因为双方势力拉扯。如今太子之位为什么突然定了?因为你们赵家明显落入下风了,皇上再偏帮你们,你们也像是扶不起的阿斗一样。”
“赵老夫人会不会是在道观夜观天象,看到赵家要满门衰败,回来帮你们收尸顺便超度来了?”
赵元昌的嘴越说越毒,简直要把赵立璋气死了。
赵立璋双目赤红,几乎要呕出血来。
他死死盯着赵元昌,声音嘶哑:“你……竟敢妄议储位、揣测圣意?这是诛九族的大罪!”
“诛九族?”赵元昌嗤笑一声,眼中却无半分惧色,“我早已不是赵家族谱上的人了,若是因为我,能将你们赵家一网打尽,甚至宫中的贵妃娘娘也受到株连,那我请求归宗,不为别的,就为了大家一起死,谁也别活!倒是你们,若真有本事,怎会让太子之位悬而未决十余年?皇上迟迟不立,不是犹豫,是等不起了。你们赵家外强中干,贵妃娘娘更是个依仗恩宠的花瓶,至于二皇子,那更是草包,还想争夺储位呢,他的格局,连我都不如。”
赵立璋终于听不下去了,直接放了狠话。
“好,你等着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