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心想，难道这提供情绪价值的本事，是这个时候就有的？或者说天生就存在？

这话说的，顾准都想自己买单了。

很快到了附近的一条夜宵街，找到了专门的摊位。

这一家的卤菜的确很好吃，味道和顾淮后来吃过的其他任何地方都不一样，而往后顾淮逢年过节回季城也要特地来这里打包一顿回去吃。

买了两个鸭架、一根鸭脖、鸭肠还有一些林姜喜欢的素菜，特地要求微辣。

拿在手里这股包装袋也阻挡不了的香味，就让顾淮食指大动，和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。这模拟...到底是怎么做到的？

「对了顾淮哥哥。」

去林姜家里的路上，她看向少年。

「怎么了？」

「今天跨年夜...我们要不要买点烟花呀？」

「嗯？问题是可以放烟花吗？」

「为什么不可以？我看朋友圈好多人都说去放烟花呢，而且也不用太远，我小区对面就是公园，每年都有人在那里放呢。」

顾淮这才想起，这年季城也没有多严厉的烟花管控，不像后来到处不肯放，现在这个阶段只是表面做个样子，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想了想，自己的确有很久时间没有放过烟花了，「那你家那边有卖的嘛？」

「当然有了！」林姜立马雀跃起来，「直接打车去吧？我们先买一些回家，然后差不多了再去公园放吧~」

「你都安排的这么好了那还说啥呢？有车，直接拦吧。」

两人拦下过路的计程车，朝著林姜小区的方向驶去。

路上顾淮想起，「对了，你那个时候搬家不是搬去省城了么，这套房子是后来买的？」

如果真是如此，那得重新评估一下对方家的经济实力了，不过也难怪她的父母说是吵的那么凶，却不舍得离婚，多少饱含经济因素在里头。

林姜点点头，「嗯，搬到省城之后老家拆迁，原来季城那套也卖了，爸妈就想著季城终究是老家，所以买了一套。接著我正好回来读书嘛，妈妈也在这边找到工作，就干脆又搬了回来。」

「听起来挺复杂的...不过果然是个小富婆。」

「是吗？」少女的眼眸笑成了月牙，然后略显狡黠的说，「既然这样，那晚上的烟花也由我来买单吧~」

嗯？是不是也太懂事了？

搞得顾淮都有些不好意思了，「不好吧？卤菜也是你付的钱。」

看来仍然不是做渣男的那块料，这就心软了。

但是女孩子很有做小富婆的觉悟，眯著眼睛笑道，「没关系啊，毕竟今晚是我拜托你陪我过跨年夜的嘛，理应我来安排呀。

」

顾淮想了想，有些无可奈何对方太过天然自然的回答，有种所有阴谋阳谋，心机手段都抵不过赤子之心的既视感。

他只能轻声问，「不觉得女生给男生花钱很奇怪吗？」

林姜想了想说，「卤菜我们一起吃，烟花一起放，所以也不算是单纯为了男孩子花钱吧？」

「好像也是...」

还挺有理有据..

「不过妈妈跟爸爸开始频繁吵架后，就经常跟我说。以后千万不要给男人花钱，反正不管以后都不会记得你的好，单方面付出只会让男人认为你好欺负之类的...」

林姜的母亲姜丹给她灌输这种理念...说实话，站在父母的角度而好像没有什么问题，说到底也是让她学会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。

你要问为什么这个时代男女之间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套路和手段，其实归根结底在哪儿，到底是谁先伤害了谁，已经不好说了。

「你妈妈说的其实也有...」

顾淮话还没有说完，就被林姜自己打断，在昏暗的计程车后座，街景飞逝之间。

她看向顾淮轻声说，「但是顾淮哥哥是顾淮哥哥。」

「我怎么了？」

她眼睛亮晶晶的，脸颊粉红的像一个甜美的梦境。

「我想...是你的话，让人多付出一些也没有关系的，因为你绝对不会辜负别人的好意，践踏别人的真心。」

看著她有些羞怯，却更多坚定的眼神。

顾淮一时默然。

在她们眼里的自己，有那么好吗？

而仿佛穿越了时空的两张面孔重叠在了一起，连接过去和未来。

顾淮想，这模拟系统不仅仅是让自己改变了那个曾经糟糕的自己，也让自己成为了这些女孩记忆中闪闪发光的记忆。

他沉默片刻，然后在对方直勾勾的注视里，露出温和的笑容来。

「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觉得我有这么好的，我自己都不觉得我有这种优点...但是如果是你希望的话，我会努力做到。」

「嗯~」

少女靠著椅背，心脏砰砰的跳。

脸上的笑容看起来纯真澄澈，心里想的却是。

不用努力了。

因为你已经是这样的人，就如纯白的月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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