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仲裁者”那个狗屁系统管理员,只负责把打架的两个人拉开,却懒得去收拾他们打架时弄碎的“玻璃”。
这个世界,正在因为他们那一战,开始疯狂“报错”。
“所有靠近裂缝的生物,都开始发生恐怖的畸变!”苏婉儿的声音愈发急促。
画面切换,对准了一条阴暗的小巷。
一只正在垃圾桶里翻找食物的流浪橘猫,在穿过一道微小裂缝的瞬间,身体猛地一颤。
紧接着,在无数监控探头的注视下,它的三维形态迅速塌缩、压扁。
变成了一张薄薄的、仿佛用彩笔画在空气中的二维“纸片猫”。
最诡异的是,这张“纸片猫”依旧是活的。
它迈着猫步,在三维空间里用一种完全违反透视原理的姿态自由穿行,狙击子弹从它“身体”中穿过,激不起半点波澜。
任何物理攻击,都对它彻底无效。
另一个街角,一名试图疏散人群的天策府武者,不慎被一道裂缝的边缘扫过。
他的时间流速,发生了灾难性的错乱。
在周围人的眼中,他只是动作顿了一下。
但在他自己的感知里,一秒,即是一生。
他脸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水分、爬满皱纹、浮现老年斑,挺拔的身躯迅速佝偻,最后在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中,化为一捧随风飘散的尘土。
从一个前途无量的凝气境武道精英,到一捧路边的飞灰。
只用了一秒。
天策府,彻底束手无策。
这些被紧急命名为“规则畸变体”的怪物,完全不讲道理。
武者们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,轰在它们身上,就像是往水里扔了一块石头,除了溅起一点涟漪,毫无用处。
这些怪物的“存在”,建立在另一套荒谬的逻辑之上。
陈洛面无表情地关掉通讯,那张总是挂着懒散笑意的脸,此刻黑得像锅底。
他直接来到最近的一处裂缝现场。
那是一道悬浮在公园喷泉上方的裂缝,像一道天空的丑陋伤疤。
伤疤之下,一个畸变体正在悠闲地“散步”。
它曾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上班族,此刻,他的“概念”被扭曲成了――“不可选中”。
几名天策府的狙击手正从远处对他进行射击,但所有射向他的子弹,无论来自哪个角度,都会在即将命中他身体的前一刻,诡异地自动滑向旁边,打在空地上。
他的存在,在所有“锁定”类的法则中,变成了一个无法被选中的“null”值。
“让开。”
陈洛拨开人群,走了过去。
他抬起手,对着那个“不可选中”的畸变体,尝试调动识海中那尊沉寂的神座。
“嗡……”
神座上的秩序锁链骤然亮起,发出嘲讽般的光芒。
一股强烈的滞涩感传来,像是要用一根生了锈的铁管去抽干整个太平洋。
混沌之力被艰难地挤出来一丝,化作一道微弱的灰色气流,射向畸变体。
有用。
灰色气流无视了“不可选中”的规则,直接命中了目标。
那名上班族的身体开始溶解、湮灭。
但陈洛的脸色,却变得比刚才更加难看。
为了抹除这么一个最低级的畸变体,他调动混沌之力所消耗的精神,比跟武祖对上那惊天一拳还要疲惫。
得不偿失。
他的神级debuff,在这场席卷全城的灾难面前,被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他就像一个坐拥核武库的将军,却被限制只能用一根牙签去戳爆敌人的坦克。
空有力量,却用不出来。
更要命的是,他打开自己的面板,清晰地看到寿元那一栏的数值,正在以一个极其缓慢,但从未停止过的速度,持续减少。
-0.001s
-0.001s
-0.001s
……
面板的角落里,一行冰冷的小字缓缓浮现。
提示:世界规则受损,身为高权限者(临时典狱长),您需承担部分修复消耗。
陈洛的脸,彻底黑了。
他感觉自己的肺都快气炸了。
搞了半天,自己不仅要给那个狗屁“仲裁者”免费当保安,还得自掏腰包,给这个被自己打坏的世界交物业费?
这他妈叫什么事!
“我……操!”
一句压抑着无尽怒火的国骂,发自肺腑。
这下好了,他不出手也得出手。
再这么耗下去,他就算什么都不干,寿元都能被这破世界给活活耗光。
必须找到更高效的解决方法!
用被削弱的混沌之力去挨个清理?效率太低,成本太高,等他清完,自己也差不多该准备后事了。
就在他烦躁地抓着头发时,武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,和他那番话,毫无征兆地浮现在脑海。
“真正的力量,源于自身。”
“你的规则是牢笼,而老夫的拳,是打破一切牢笼的钥匙。”
对抗“规则”的,不一定非得是更强的“规则”。
也可以是……
最纯粹的“事实”。
陈洛的眼睛,骤然亮起。
对啊。
它“不可选中”,是它的规则。
但我的拳头打在你身上,你会痛,会死――这是“事实”。
当“事实”本身足够强大,强大到不容置疑时,所有花里胡哨的“伪规则”,都将像阳光下的泡沫一样,被轻易击碎!
陈洛的思路,瞬间通了。
他不再犹豫,立刻从怀里摸出武祖留下的那枚古朴通讯玉符,直接捏碎。
一道意念,跨越空间,瞬间连接。
“老头。”
陈洛的声音里,带着一股火烧眉毛的急切。
“速成班,现在开始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