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为景玄至少有一点喜欢她,才会纵容她的越界到现在,
原来哪怕一丁点也没有。
景玄需要她,需要她这个可以对抗蚀骨之痛的解药,仅此而已。
“那你身上的伤呢。”她问,“又是怎么回事。”
景玄说:“那时身边没你,梦里也没你,发作时我只能用刀片划伤皮肤,以减轻痛苦。”
楚念心脏莫名又抽痛了一下,
她很快掩饰住了情绪,重新摆弄起乌黑的长发,
“是吗。”她压制着声音里的颤抖,风轻云淡地回了这两个字。
她低下头,目光没有躲闪,只是淡漠地看着半跪在地的男人,
“我可以当你的解药。”她说,“但你要答应我几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其一,不许再骗我。”
“好。”
“其二,不许再对我用家法,比如关禁闭。”
“是我冲动了...”
楚念说:“其三,孩子的生母,嫡母,都必须是我,孩子生下后也只能在我身边长大,你和其他女人生的我不管,但不许出现在景府,更不可染指爵位和哪怕一文钱家产。”
景玄的唇角勾了勾,“我当然答应。”垂眸看她小腹,轻轻笑了下,“若这胎是女儿,还要再辛苦你一次。当然,我自然不介意和你多要几个。”
楚念拳头痒。
“就这三条。”她说。
“一为定。”景玄说。
...
这厢屋里安静了下来,汤泉山庄的大门外,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口。
乔舒被翠儿搀扶下马车,
随着引路的下人来到山庄深处的小院里。
翠儿啧啧两声:“居然给那外院的住这么好的地方,宠成什么样了都。”
乔舒此时正酝酿着进入状态,破天荒地没给翠儿白眼,
父亲今天正式下葬,她没穿素缟,但头上缠着的白色发带让人轻而易举地知道发生了什么,她狭长的双眸含着泪花,着实我见犹怜,被丫鬟领着,端庄地坐到了椅子上,等着景玄的到来。
早些时候,景玄的外婆找到她,说能让她当上景府正妻,只要她答应一个条件,
那时她刚收到退婚书,心急如焚,即便万般不愿,还是接受了安排,
不但接受,甚至为了表现出大度,主动操办起了一切。
日头一点点落下,好不容易天擦黑,门终于被推了开来。
“大人...”她福身行礼,在男人的示意下坐回了椅子上。
她擦了下眼角,并未提及父亲一个字,直接说出了景玄最关心的事情,
“婚典已经筹备好...像是喜帕,喜帖都做了写着妹妹名字的样式,至于婚书也一样,喜婆和接亲的都打了招呼,绝不会被妹妹察觉出,至于婚后...”
她顿了顿,其实说婚后二字不准确,
楚念是进来当妾的,只不过给她一场看似明媒正娶的婚典罢了,
大梁的规矩,新妇进门要盖盖头,
她和楚念身形相仿,盖头一盖,到场的宾客谁知道进门的是谁,而楚念常住的地方也不会是景府,而是这座汤泉山庄。
至于她,就算没有凤冠霞帔又如何,
真正的婚书上写的是她的名字,
待到尘埃落定,
她,才是景府的正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