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。

别人如何，曹小强管不着。

他最大的愿望就是，赚够了足够家人安稳生活的钱之后，远离这种“零和”甚至“负和”的博弈。

那个时候，他会把赚到的钱好好存起来，每天做点自己真正喜欢的事。

也许是种菜、下棋、跑步、打篮球。

也许做菜、看剧、旅游、拍抖音。

也许是写本小说，跟朋友喝喝茶、拉拉家常。

总之，要用自己喜欢的方式度过余生。

他不想让自己的财富增长，再建立在那么多人可能的痛苦之上，尤其是当他拥有了可以选择的权力之后。

但这些话，他无法对身为资本方代表的宛倾城直说。

他只能顾左右而他：“比起在股市里搏杀，我还是更喜欢当‘群头’。

自由，踏实，没那么大压力。”

宛倾城被他这跳跃的思维弄得有些无语，又好气又好笑：“‘群头’？就是你在影视城带群演那个？

群头能一年赚一百五十万？”

曹小强却认真地点了点头，眼神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：“应该差不多。

三百六十行，行行出状元。

虽然看着‘群头’好像不起眼，但如果做好了，协调好资源，联系好剧组和演员，收入其实很可观，更重要的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心里踏实。”

宛倾城看着他认真的表情，不像是在敷衍。

她一时之间，竟不知该说什么，办公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
她意识到，眼前这个男人，他的追求和价值观，或许和她所处的世界，有着根本的不同。

这让她在挫败之余，又对他生出了更多的好奇。

那好吧，”宛倾城恢复了清冷干练的模样，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，“我尊重你的选择。

不过，你应该不会在拒绝我之后，转过头就跑去我的竞争对手那里吧？”

“绝对不会！”曹小强立刻表态，语气坚决。

“那如果明年还有类似的实盘大赛，”宛倾城看着他，“我希望倾城资本是你的第一选择。”

“没问题！”曹小强爽快答应。

“好。”宛倾城点头，“后续利息的事你不用管了，我会跟我爸说清楚，按约定免除。

剩下的，你按自己的节奏还就行。”

这已是莫大的支持。

曹小强正要道谢，宛倾城却话锋一转：“另外，作为……嗯，对你这次出色表现的额外感谢，或者说是‘补偿’吧。

接下来半年，我会让财务每个月都给你正常发工资，交六险一金。

这期间，如果你想来倾城资本上班，随时欢迎！”

曹小强愣了一下。

这倒是意外之喜。

他原本只想免除贷款利息，没想到宛倾城连工资都给他留着。

“宛总，这……”

“别这那的了。”宛倾城摆了摆手，“这是你应得的！

再说了――”她顿了顿，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，“万一你哪天回心转意了呢？”

曹小强苦笑。

他明白宛倾城的意思――这是给他留着一扇门。

随时可以回来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曹小强本来想请宛倾城帮忙找个黑客，以便掌握丁马的犯罪证据。

但话到嘴边，又觉得不合适。

之前苏向晚就提醒过他，通过黑客手段获取的证据，法律效力极其有限，弄不好还会把自己搭进去。

更何况，宛倾城已经帮了他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