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龙在旁边补上最狠的一句,声音不高,却像一把锤子敲在姜辉心上:
“丁马组织参与网络赌博已经被警察带走了。
可是网赌平台拉人、发链接的事都是你做的。
他只要一口咬定不知情,你就是主犯,最少判你好几年。
坐牢的滋味不好受,出来也抬不起头。”
李景龙年轻时蹲过大牢,对此深有体会。
姜辉双腿一软,直接瘫在了地上。
他太了解丁马了,心狠手辣,有事第一个牺牲手下。
曹小强看着他,语气沉了下来:
“你现在还有一条路。
主动把事情说清楚,检举立功,才有从轻的可能,否则丁马肯定会把脏水全都泼到你身上。”
姜辉的心理防线,彻底崩了。
他抱着头,蹲在地上,声音带着哭腔:“网络赌博的事跟我没关系!
是马哥跟网赌平台合作的,胜率也是丁马调的、黄子笑是故意捧的、抽水的钱也没分给我,情急之下,他甚至还说出了丁马在后台调胜率的细节。”
孙小海站在一旁,不动声色地偷偷录视频,把姜辉每一句话,每个动作,全都清清楚楚录了下来。
等姜辉说完,曹小强盯着他:“你说的每一句,都能负责吗?”
姜辉颤声点头:“我负责……我全说的是实话。”
“好。”曹小强伸手把他拉起来,“那就别犹豫,我们所有人陪你一起去警察局。
今天,就彻底揭开丁马的狐狸尾巴。”
一群人浩浩荡荡走进警察局。
……
审讯室。
灯光惨白,刺眼的光线打在丁马脸上。
他坐姿端正,双手规矩地搭在桌沿,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。
很明显,丁马已经从最初的慌乱中调整过来了。
“警察同志,我真是被冤枉的。”丁马的声音平稳,语气诚恳,“我好好地当群头,每个月能赚十几万!
怎么可能再去组织网络赌博,为了钱吗,我又不缺钱,这不科学啊?”
其中一个民警明显不相信丁马的话,他微微皱眉,:“那为什么那么多人指认你?”
丁马似乎看懂了对方眼神的不相信:“警察同志,群头这个职业虽然看着不起眼,但确实很赚钱,你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我没说谎。
我估计是有人眼红我赚得多,说不定就是有人想取代我群头的位置呢!”
他摊了摊手,一脸无辜:“你们说的那些网赌链接、拉人入局,我连听都没听过,肯定是有人故意栽赃我。
毕竟我管着几十个群演,难免会得罪人,说不定就是哪个赌徒输了钱,急红了眼,才想出这么个馊主意。”
审讯的民警皱着眉,手里的笔顿了顿。
丁马的话合情合理,逻辑缜密,听起来毫无破绽。
更关键的是,他们已经按照程序调查了丁马名下的银行卡,可他每一笔收入都有合理的解释。
目前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,仅凭几个群演的口头举报,确实难以定他的罪。
眼看民警的神色渐渐松动,丁马心里暗自得意,脸上的委屈更甚,甚至开始主动“分析”起嫌疑人来。
就在丁马快要把自己彻底“洗白”,民警准备暂停审讯、进一步核实情况的时候。
曹小强一行人在另一位民警的引领下,带着姜辉走了进来。
孙小海手里紧紧攥着手机,脸上满是急切,“这就是我们的证人!”
这一幕,瞬间打破了审讯室里的沉闷。
丁马的目光瞬间锁定姜辉,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色,快得让人无法捕捉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