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名字,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里。
长安一战,他输得灰头土脸,张a战死,关中丢失,自己狼狈逃到荆州,那一仗,他输得不服,却又无话可说。
现在,他有了六万人马,有了豫州军的增援,有了司马懿在北线牵制。
可他不敢轻举妄动。
魏延那个人,从来不按常理出牌,你以为是主攻的方向,他偏偏放空,你以为只是佯动的地方,他偏偏扑上来咬你一口。
跟他打仗,得把心眼多长几个。
“传令。”
曹真终于开口,“各部继续扎营,多造声势。斥候营,全部撒出去,汉中、武关、上庸,每一个山口,每一条小道,都给本将探清楚。”
副将一愣:“大将军,咱们不北上?”
曹真摇摇头:
“急什么?先看看魏延怎么动。”
接下来几天,襄阳城外热闹得像过年。
白天,一队队士卒来回操练,喊杀声震天,旌旗密密麻麻插满山头,远远看去,仿佛有十万大军。
夜里,篝火堆得比平时多一倍,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巡逻的队伍举着火把,来来回回,络绎不绝。
更绝的是,曹真让人在汉水里放了几十条空船,船上插满旗帜,每天顺着水流来回漂,远远看去,像是水军正在集结。
“大将军,”副将忍不住问,“咱们这是……”
曹真微微一笑:
“让魏延看看,我曹真有多少人,让他猜,让他想,让他分兵。”
他顿了顿:
“只要他把兵力往南调,司马懿那边就好打了。”
与此同时,上百队斥候像蚂蚁一样,从襄阳四散而出。
有的往西,进秦岭,探汉中,有的往西北,翻山越岭,探武关,有的往西南,沿着汉水,探上庸。
他们昼伏夜出,化装成商队、流民、猎人,甚至有的扮成和尚道士,每队三五人,各自带着干粮和假路引,消失在茫茫大山中。
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:摸清蜀军在荆州方向的每一处兵力部署。
哪里有营寨,哪里有烽燧,哪里是驻军,哪里是空城,哪个山口有埋伏,哪条小道能通行,哪个关隘守将是谁。
一条条情报,通过秘密渠道,源源不断传回襄阳。
曹真每天深夜都在灯下翻看这些情报,越看眉头皱得越紧。
“武关有邓芝,兵力约五千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上庸只有两千老弱……汉中兵力空虚,大部分调往了关中……”
他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
“魏延这是把宝全押在关中了啊。”
曹真的斥候在行动,魏延的斥候也不是吃素的。
几乎同时,襄阳城外大造声势的消息,就传到了长安。
姜维接到情报时,正在和魏延议事。
“将军,”姜维递过情报,“曹真在襄阳集结了六万大军,正在大造声势,看样子是要北上了。”
魏延接过,扫了一眼,笑了。
“北上?”他把情报往桌上一扔,“他北个屁上。”
姜维一愣:“将军的意思是……”
魏延走到舆图前,手指点在襄阳:
“你看,他集结兵力,大造声势,派斥候到处探路,这是要北上吗?这是要让我以为他要北上。”
他回头看着姜维:
“曹真这老小子,是在等我分兵呢。”
姜维若有所思:“将军是说,他真正的目的,是牵制咱们,配合司马懿?”
魏延点点头:
“对。只要我把兵力往南调,司马懿那边就有机可乘,潼关一破,关中危矣。”
他冷笑一声:
“曹真啊曹真,你跟我玩这套?老子玩剩下的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