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艾率五千精兵昼夜兼程,两日后抵达乐嘉。
他命士卒抢筑营寨,又连夜在颖水上搭设浮桥。
士卒们砍伐树木,绑扎成排,铺上木板,用铁索连缀。
到天明时,浮桥已成,司马师主力顺利渡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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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钦点起五千精骑,准备连夜出发。
文鸯站在父亲身旁,身着银甲,手执长槊,英气逼人。
“父亲,司马师远来疲敝,其军心未定。不如给我三千兵马,趁夜劫其大营,杀他个措手不及。若胜,则淮南可定;若败,也足以挫其锐气。”
文钦犹豫道:“劫营风险太大。你年纪尚轻,不如随我撤向寿春,与鸾岷虾笤僬健!
文鸯摇头,指着舆图道:“父亲,您看,乐嘉已被邓艾占据,浮桥已架,司马师主力随时可渡颖水。若我等撤向寿春,邓艾必从后追击,前后夹击,我军必败。唯有先破其前锋,挫其锐气,才有生机。”
文钦看着儿子那双发亮的眼睛,忽然笑了。“好!我给你三千精骑。若事不可为,速退!”
文鸯抱拳:“遵命!”
当夜,月色暗淡。
文鸯率三千精骑,人衔枚,马裹蹄,借着夜色的掩护,悄然渡过颖水,直插乐嘉。
邓艾营中一片寂静,火把熄灭,只有巡逻的士卒偶尔走过。
文鸯潜伏在营外三里处的树林中,等到三更天,他拔出长槊,厉声大喝:“儿郎们,跟我杀!”
三千精骑呼啸而出,如一股黑色的洪流,直直冲入邓艾营寨。
邓艾的士卒正在睡梦中,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。
有的刚爬起来就被砍翻,有的光着脚跑出营帐,不知所措。
文鸯一马当先,长槊所向,无人能挡。
他一槊挑翻邓艾的帅旗,又一槊刺穿一名校尉的咽喉。
司马师的主力大营就在邓艾营寨后面,相去不过数里。
文鸯杀穿了邓艾营寨,直扑司马师的中军帐。
司马师正在帐中假寐。
他的目疾越来越严重,左眼割除肉瘤后的伤口还未愈合,痛得他整夜无法安睡。
他刚刚闭上眼睛,忽然听见营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。
他猛地坐起,抓起佩剑。
“报――!”
亲兵连滚带爬冲进来,声音都变了调,“大将军!蜀军劫营!哦不,叛军劫营!文钦的儿子文鸯,杀进来了!”
司马师脸色骤变。
他没想到文鸯竟敢主动出击,更没想到他能杀穿邓艾的营寨,直逼中军。
他冲出帐外,只见营中火光冲天,无数黑影在营中左冲右突,如入无人之境。
正中那员小将,银甲白袍,长槊如龙,所过之处,魏军将士纷纷倒地。
司马师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,想要镇定心神,却不料用力过猛,竟将左眼尚未愈合的疮口震裂!
一阵剧痛从眼眶中炸开,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铁钎刺入他的脑髓。
司马师闷哼一声,双手捂住左眼,鲜血从指缝间涌出,滴落在衣袍上,触目惊心。
“兄长!”
司马昭从旁边冲过来,脸色煞白,“您――您的眼睛――”